就在这时,左脸三道血痕突然剧烈抽搐。
紫焰脉络迅退散,皮肤裂口处渗出黏稠黑血,顺颊滑落。“嗤嗤”轻响接连响起,黑血滴在晶体地面上,立刻腐蚀出细小孔洞,边缘泛起焦黑烟雾。
他抬手抹去黑血,指尖微颤。
“不止短暂……我能掌控。”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清晰。
笑意刚起,又迅凝固。
因为他感觉到,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并非完全受控。它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虽被丹纹勉强束缚,却始终有一部分在悄然渗透,往更深的地方钻——像是要扎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贴上符文的那只手,掌心旧伤仍在,那是早年炼丹时被丹火烧出的疤痕。此刻,那道疤不仅烫,边缘竟也开始渗出同样的黑血,顺着指纹流向指尖。
他明白了。
这份力量,不是白给的。
它允许你使用,但也要留下痕迹。
就像葬天棺吞下了外神之血,变成了怪物;如今他触碰了外神之纹,也开始被同化。
“但代价是……”他喃喃开口,话语戛然而止。
黑血继续渗出,顺着下巴滴落。
他没有擦,也没有躲。
他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身体会变,神志会摇,甚至可能有一天,他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楚天,还是外神留在这个世界的一枚棋子。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摩柯曾说过“你掌心的雷光,是吾等染血的折辱。”
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所有的力量,都是染过血的。
无论是丹书赋予的逆命之力,还是如今这来自外神的规则碎片,都不是纯粹的馈赠。它们是试炼,是筛选,是让持有者一步步走向不可逆的蜕变。
他缓缓抬头,望向悬浮的葬天棺。
棺面符文仍在流转,银灰与暗红交映,像是某种古老契约正在成型。那些纹路不再只是表面浮雕,而是深入木质结构,仿佛已与棺体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还藏着更多东西。
不只是力量。
还有记忆。
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一片无边黑暗中,无数眼睛睁开,凝视着同一个方向;一座巨大宫殿崩塌,柱石化为灰烬;还有一个身影站在尽头,背对着光,手中握着一卷燃烧的书……
丹书在他识海中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回应,而是一种……共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芒稍敛,但威压未减。
他还站在这里。
还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