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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圣子礼乱孟千秋的劫（第2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她看见，远方祭坛轰然塌陷。

那根红线在河图上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彻底黯淡，如同熄灭的烛火。

孟千秋倒在废墟之中，头颅破裂，鲜血混着脑浆流淌而出。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里还在喃喃“我……才是圣子……我是正统……为何……为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一缕气音。

但他还没死。肉体尚存，意识残存，只是再也无法主导任何行动。镇海玉如意断裂成两截，静静地躺在他身旁，再也不能代表任何权威。

楚天缓缓收起河图，卷轴化作光点消散在掌心。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他知道，孟千秋完了。不是死于他人之手，而是死于自己的执念与贪婪。他想要掌控一切，结果却被最原始的情绪吞噬；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早就成了猎物。

风起了。

冰原上的碎屑被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楚天的衣角轻轻摆动，玄色劲装内衬的鲛绡银线微微亮，像是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脚未曾移动一步，右手自然垂落，左手也已离开额侧。

青鸾走到他侧后方，站定。她没有问接下来怎么办，也没有提丹书或七情丹的事。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离她如此遥远。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协助逃亡的少年，也不是那个会在危机时轻叩三下器皿的炼药师。他是布局者，是执棋人，是能让圣子在仪式中自毁的存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幽冥火凤之力的余温，但在这一刻，她竟感到一丝寒意。

楚天忽然开口“现在，该收网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冰面上，像是刀锋划过铁器。

他说完，抬起头，望向更高处的虚空。那里依旧漆黑一片，混沌未开，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这里。不是来自三千道盟，也不是来自某个隐藏势力，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仿佛天地本身睁开了眼睛。

他不动。

他不能动。

他必须站在这里，守着这颗黑球，守着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迎接下一波冲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孟千秋只是第一块倒下的牌。

而在那片注视之下，还有更多棋子正在悄然移动。

青鸾屏住呼吸。她也感觉到了。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寒铁。她悄悄运起体内残存的火凤之力，准备随时应对突状况。

楚天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残留着一丝焦痕——那是上次弹出丹火时留下的。他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去擦拭。那道痕迹就像是一个标记，证明他曾亲手点燃风暴。

远处，那根熄灭的命运红线再也没有亮起。

祭坛废墟中，孟千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静止。

风停了。

冰原恢复寂静。

只有楚天的身影依然挺立，像一根钉入大地的桩，牢牢占据着这片战场的中心。

他的影子被微弱的混沌光照得极长，横贯冰面，一直延伸到黑球下方。那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风吹过，可这里没有风。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体内的丹火悄然流转，沿着经脉汇入识海。丹书微微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

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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