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一勾嘴角:“貂蝉。”
许忠闻言一怔,他久居郿坞岂能不知此女乃董卓宠姬,于是咧嘴一笑:“吕布好眼光,走了,汝自己当心些。”
说罢,他唰地一声,闪出假山,是缩颈藏头,捂着小腹,小跑而出,像极了大便不通,又担心误了岗的寻常兵痞。
陈玲在后偷笑不提。
只说这许忠匆匆而出,把守门外九个亲卫,见许忠出来,几人当即打趣道:“什长,在里头可得艳遇否?”
但见许忠揉着肚子,抱怨道:“莫说没遇上,就算遇上了,某此刻也没那心思,在这后园行清,连个大屁都不敢放,着实不如军营舒坦。”
几个亲卫窃笑不已,但见许忠眼睛一转,手肘朝身旁弟兄杵了杵:“哎,上月军饷汝可花了?若是没用借某些许,待下月了饷便还汝。”
被杵那人闻言笑容凝固:“什长,汝莫不是又手痒了?”
许忠闻言嘿嘿一笑:“哪能啊,某有个表亲,乃是读书人,要至长安游学,途径于此,某寻思着尽些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番,不过某这囊中羞涩,嘿嘿,汝且放心,下月饷便还,绝不拖欠!”
那人无奈道:“什长,这借口以前用过了……”
许忠似被戳中而心虚,有些气急败坏,怒道:“汝便说以前还没还吧!某虽玩两把,但何时拖累过弟兄,况某哪次赢了没给诸位弟兄带酒肉,不借便不借,这般点破,便忒没劲!”
说罢,双手拱入袖口,气恼蹲在一旁,那人见绕不过他,无奈摇头,从袖中掏出钱袋,赔笑蹲了过去:“嘿嘿,某又没说不借,身上就这些了,什长可省着些花。”
许忠抓过钱袋,一掂量,瘪嘴道:“这点小钱,只够在附近乡亭玩两手。”
那人闻言作势要夺,口中不满道:“嫌少便作罢。”
但见许忠眼疾手快,一翻手腕,赔着笑脸,跟那人勾肩搭背:“嘿嘿,好兄弟,待为兄富贵,定不相忘!”
那人却是无奈摇头,这话他也不知听了多少回。
……
只说许忠一如既往,身上钱袋一鼓,巡夜一宿,却丝毫不见困色,天一亮便告假休沐,大摇大摆前往最近的永丰乡。
这一进乡中,便七拐八拐找到一处斗鸡之所。
刚入内,此间崔掌柜上前,他也不惧许忠这一身甲胄,毕竟是老熟人,当即堆笑招呼:“哎哟,许爷来了!怎的今日又饷?”
许忠趾高气昂:“若是饷,爷能到汝这穷乡僻壤?闲话少说,今日可有新货?”
那掌柜嘿嘿笑道:“许爷说的是,今日后院新进了几只关中猛鸡,定合许爷心意。”
许忠闻言兴致盎然:“哈哈,走,且带某去挑上一只!”
“好嘞!”
但见二人入了后院,来到鸡圈旁,几只公鸡打鸣间,许忠脸上痞气尽散,肃容道:“崔兄,传讯天香阁,连环计一日难成,然吕布似与董卓爱姬貂蝉暗生情愫,需设法使董卓调吕布久居郿坞,方可成事。”
但见崔掌柜颔间,口中笑道:“许爷看这只如何?”
许忠脸上一改,哈哈大笑:“打鸣声,中气十足,实乃上上等,就选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