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脑海中闪过戴孝的俏佳人,笑道:“不待刘表丧期满乎?”
蔡瑁挤眉弄眼,凑近低声道:“原本阿姐是欲服衰三年,然小弟恐姐夫久等,故劝解了一番。”
王豹一怔微微挑眉,看了蔡瑁一眼,笑道:“德珪不会是有求于某吧?”
蔡瑁闻言脸上堆笑:“不瞒姐夫,姐夫将南郡兵马调去了汉中,城北大营不过五六百人,小弟这都尉实在闲暇,姐夫若有别的差遣,小弟愿为姐夫效力。”
王豹这才恍然,原来是担心地位不保,于是哈哈大笑:“德珪多虑也!既嫌兵少,德珪可再扩招五千兵卒,为某操练一支水军守备南郡。”
蔡瑁闻言大喜抱拳:“多谢姐夫!”
言罢,他又试探问道:“姐夫,纳礼一事……”
王豹暗笑:都送上门了,岂有不收之理。
于是他一扬嘴角:“三日后,某将纳礼奉至贵府,至于令姐何时入府,便全凭蔡公安排。”
……
三日后,王豹令蒯良为使者,备下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珍玩数盒,送往蔡府。
这一次,蒯良所遇之景,与上次替王豹求亲时截然不同。
蔡府大门洞开,张灯结彩。蔡讽率众族老立于门前,满脸堆笑,拱手相迎。入得府内,更是酒席备好,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仿佛两家早已是世交好友。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流程走得是行云流水,蔡家上下配合至极,生怕王豹反悔一般。
半月后,黄道吉日。
平阴侯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一顶大红轿子,在吹吹打打声中,从蔡府抬入了侯府后院。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锦帐低垂。
王豹挑开盖头,只见蔡夫人妆容精致,眉眼间虽带着几分风韵,却也难掩那一抹羞涩与紧张。
她抬起眼帘,看向笑盈盈的王豹,心中是五味杂陈,带着最后一丝倔强,问出了埋藏心中许久之话:“夫君三年前欲纳妾身姐妹,莫非那时便已算定,妾身会嫁入刺史府?”
王豹食指一挑她雪白的下颚,扬起嘴角,调笑道:“某若说夺荆州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夫人信否?”
蔡夫人柳眉一挑,本欲理论自己与他根本不曾见过,但又想到蔡氏的将来,只能一咬牙,恼道:“那妾身恭贺夫君今夜终得偿所愿了!”
王豹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是仰头大笑,吹灭红烛。
但闻蔡夫人一声惊呼,锦帐被拉的严严实实,
残月当空,一宿莺啼,远非年近半百的刘表能及,正是:昔日刘郎座上宾,今朝咱豹帐中人。莫叹红颜随波去,且看朱门几度春。
次日,近午时蔡夫人方才踉跄起身,对镜一照,但见脖颈多处红痕,先是嘴角微微勾起,紧接着,便轻啐一口:“呸!端是不知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