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蔡瑁得了兄弟蔡和提醒,心中杀机已定,当即登船,先行一步赶至襄阳。
此时襄阳城内,人心惶惶。
蔡瑁在兄弟安排的十余亲信随行下,刚到城边,城墙蔡氏庄客兵丁见主帅归来仓惶出迎:“卑职拜见将军,将军何故从前线归来?莫非吾等荆州大军真的败了?”
蔡瑁闻言心生警惕,微微皱眉:“何出此言?莫非有人在城中散播流言?”
那庄客忙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两日城外陆续有千余溃卒逃回,自称兵败于襄阳,还称黄先锋已投敌,我军万余大军尽溃。”
蔡瑁心中暗喜,面上却是咬牙切齿:“此言不虚,黄忠匹夫暗通贼子,掩护贼军渡河在先,临阵变节在后,致使我军接连大败,某恐匹夫前来赚城,故先一步赶回,汝等传令守军兄弟,若见黄忠前来必然有诈,汝等先赚他入城,埋伏刀斧手,将这叛徒千刀万剐!”
庄客一怔,环顾四下低声道:“少主,那黄忠可是府君亲信,此事恐需先禀明府君。”
蔡瑁稍稍颔:“某此来正是要禀告主公,汝等只管办事,主公那边某自去理会。”
庄客当即拱手应诺,蔡瑁又打听了一些襄阳的情报,紧接着便直奔刺史府而去。
少顷,荆州刺史府中,传出一声无力的长叹。
主簿蒯越看向两鬓略显花白的刘表,磬折询问:“明公因何叹息?”
刘表微微攥紧手中三张绢布,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边,看了看长安方向,摇头道:“袁术无谋、董卓短智、刘焉识人不明,各路诸侯之见眼前微利,天要亡者,非吾刘表,乃大汉也!”
蒯越闻言一怔,心道:莫非王豹这么快就解决了近处三路援军?
于是蒯越故作一惊:“莫非袁术、董卓不肯出兵?”
刘表又叹了口气,将手中三张绢布递给蒯越。
一份是益州刘焉传回的。
督义司马张鲁先率部哗变,杀别部司马张修,夺其兵众,后假道伐虢,赚汉中太守苏固出城斩杀,现已占据汉中,上表朝廷俯称臣,朝廷授命张鲁为汉中郡守。
益州正兴兵讨伐张鲁,无力两线开战,袭扰交州。
蒯越见状一愣,急忙又看第二份,那是袁术传回的。
王豹在汝水布置精兵一万五千余,据险而守,守将蒋钦、周泰二人骁勇异常。
于是袁术称自己已为刘表牵制万余精兵,豫州东北部曹操在泰山郡活动频繁,为防其借机犯境,豫州无力再出兵增援。
蒯越倒也不奇怪,袁术不敢出兵,早在他预料之中,紧接着他看向第三份,这份则是董卓的回应,西凉铁骑受阻于武关,也难以出兵增援。
但见蒯越‘脸色一变’:“明公,如今王豹大军压境,若无援军如何是好?”
刘表微微一叹:“未今之计只能用郡县换些援兵,先度此难关。异度,替某再拟求援之信,一份往汉中,汉中贫瘠,南阳却是天下第一大郡,若张鲁肯援荆州,待吾等击退王豹,某可表其为南阳郡守。”
蒯越已是微微皱眉,但见刘表还未停,紧接着便道:“再一份至并州,若孙坚肯领兵来源,某愿表其为长沙郡守兼平南将军,统领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兵权,待其长子成年表其为零陵郡守。”
这还不算完,但见刘表又道:“再一份给尧关吕布,若彼肯出兵,吾可让出江夏。”
蒯越闻言,心中暗自叹息:非蒯氏不知忠义,引诸方豺狼入境,荆州将生灵涂炭矣。
何况,昨夜已有王豹安插在襄阳的细作密会于他,告知了蔡瑁已经大败,只怕消息不日就要传回,告知他若有人暗害黄忠,务必保其性命。
于是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这些慌不择路的乱命,合该密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