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士卒早有准备,毫不犹豫,是后军转前进,当即撒丫子开溜。
……
只说,祖山、沙云等大军此来,虽说是为行焦矫之计,袭击文丑大军,但更主要的却是为了‘霹雳车’而来,因为只要抢到这架‘霹雳车’,究其原理,便可造此利器,届时,莫说守备山寨,就算攻打县城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他们才争相率军而出,两边只留了约三千守军。
此时,忽闻汉军高喊,众贼还未下令冲杀,便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定睛一看,哪还顾得上追敌?
“不好!快救火!”
这边祖山、陈凤嘶声大喊,另一边沙云、彭材等贼抬眼一看,也焦急大喊起来。
只见一众贼兵手忙脚乱,有人以衣扑打,有人取土掩埋,更有人解下皮囊泼水。但火油燃烧极旺,待火势稍控,木质结构早已焚毁大半,仅剩焦黑扭曲的骨架,横杆更是轰然坠落!
一众贼冲至面前,看一具焦黑的炮架,捶胸顿足,骂骂咧咧:“贼汉军!简直暴殄天物!”
话音未落,野猪岭方向突然火光冲天!
沙云、彭材见状脸色大变:“不好,吾等中引蛇出洞之计矣!”
祖山、陈凤当即反应过来——此处汉军不战而逃,分明是诱饵!
“不好!吾等鹰愁涧亦是不妙,传令全军,回援!”
殊不知,此时两处险关俱失矣!
……
左路,鹰愁涧关下。
张闿率一万八千兵马将关隘围得水泄不通。
强弩手轮番仰射,箭雨如蝗虫般飞上寨墙。战鼓擂得震天响,仿佛千军万马即将起总攻。
守军注意力尽被正面声势吸引。谁也没注意到,关隘侧后的绝壁之上,正有黑影如壁虎般缓缓移动。
吴敦亲领两千沂山锐卒,口衔短刀,手足并用,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攀爬。
虽说沂山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可山壁陡峭,仍有三人失足坠下,不过,惨叫声却被在震耳的战鼓淹没。
四更时分,沂山卒成功登顶,迅抛出钩索,顺着崖壁内侧向下滑降,待吴敦双脚落地时,守军才惊觉回头。
“敌——”哨兵的惊呼戛然而止,咽喉已被短刀贯穿。
“杀!”
沂山卒如鬼魅般现身,杀声在关墙内侧爆,守军猝不及防,顷刻溃乱。
吴敦率部直扑寨门,斩落门闩,推开沉重的木门。
“杀——!”等候多时的张闿、郭祖率主力汹涌而入。
巷战惨烈,但失去险要的守军已无斗志,至天明时分,鹰愁涧易主,两千守军被歼,千余人投降。
右路,野猪岭。
文丑亲率两万重兵压至关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上寨墙,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就在这箭雨掩护下,阙宣率三百死士冲出阵前,他们一手举着蒙铁皮的大盾,一手拖着浸透火油的柴捆,冒着矢石向寨门冲去。
虽说大盾盖顶,箭矢难伤,但依旧被滚木垒石,砸翻十余人。
不过,在弓弩手的箭矢掩护下,柴堆终究还是抵住木门,火把掷上,烈焰轰然腾起。
木门在烈火中出噼啪爆裂声,尽管门后守军,在后泼水扑救,但门外不断被扔入柴堆,火势渐旺,城墙守军探头都会被燎掉头。
一刻钟后,火势虽被城墙守军泼水扑灭,可木门已然焦黑!
文丑长枪前指:“破关!”
但见十余汉军力士顶盾撞门,焦炭四溅,关门轰然倒塌。
汉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关内。
野猪岭守军拼死抵抗,巷战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三千守卒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文丑当即下令重修寨门,布置防务。
当沙云、彭材等人率疲惫之师赶回野猪岭时,看到的已是城头飘扬的“文”字大旗。
“攻城!给我夺回来!”沙云目眦欲裂,嘶声下令。
然而一夜奔波,粮草辎重尽失,士卒早已人困马乏。面对寨墙上严阵以待的汉军,几次冲锋皆被箭雨射回,徒留数百具尸体于关下。
辰时,春阳刺破云层,断戈残刃反射着橙光,沙、彭二人望着巍然不动的关隘,终于咬牙下令:“撤……撤回主寨!”
而另一边,祖山亦如此,两路败军于重炮烧毁之地,合为一处,垂头丧气地向黄山主峰退去。
黄山南麓,焦矫仍在‘围困’主寨。
却见祖山、沙云等人率败兵归来,心中便是一沉,待问明情况,更是脸色白——中计者非文丑,乃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