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闻言思忖片刻笑道:“贫道以为,业位当有天、地、人三等,诸神之自然为老君,至于神位几何,不妨先从山越信奉神明算起,彼等信奉多少神明,便立多少神位。”
王豹面色古怪,又试探道:“先生不觉得,业位应该有七等,诸神之当为元始天尊,神位约四五百?”
左慈闻言次皱眉,似乎专业收到了挑衅,当即较真:“不知君侯以为是哪七等?元始天尊为何方神圣?为何神位要设四五百?”
王豹闻言,心中暗忖:或许只是巧合,亦或许是这道教思想改革,在这师徒二人身上已经有了萌芽,只是没付出实践。
嗯……说不定将来左慈之所以戏耍诸侯,就是为了寻一人,助他办成此事!
于是王豹失笑道:“某就是随口一说,先生不必当真,不过——”
说话间,他恶趣大起道:“经先生提点,某倒觉得,神位当合周天之数,设三百六十位,以此为定数,山越神明只取二十八位,谓二十八星宿,彼等未必个个位列仙班,如此方使山民得知,皈依正统,当属不易。”
左慈闻言喜道:“大善!三百六十位正神,二十八星宿,暗合天机,该取此数!”
于是乎,王豹恶趣便收不住了,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后世最终的天庭建制尽数说了一遍,左慈则是在旁补充,二人是秉烛夜谈。
一旁典韦呵欠连连。
而另一边的柳猴儿看来,王豹就是在信口胡说,一想到将来这诸天神位,都是主公今晚张口就来的,他脸上是古怪至极。
葛玄越听越是对师君‘贵人’之论,深信不疑!
不知不觉间,三更已过,这二人是从天庭建制,又讲到该如何传扬至南疆十万大山。
曲三娘久久不见王豹回房,心中有些担心,终是寻了过来,只见典韦、柳猴儿已在旁边呼呼大睡,王豹却还在和左慈唠得起劲。
王豹见三娘来,当即笑道:“爱将来的正好!遣人入百越之地,传令张翼记录山越各寨供奉神明跟脚、来历,九月送至会稽,某有大用!”
三娘闻声应诺。
左慈则是闻名一怔,遂扶须笑道:“原来张翼道友乃是假死托生,入了百越之地,如此说来《太平要术》并未失传。”
王豹扬起嘴角:“此等奇书若真付之一炬,岂非暴殄天物乎?”
左慈抚掌:“君侯言之有理!”
二人相视大笑。
一旁曲三娘见状,笑道:“天色已晚,主公与二位仙长还是早些歇息,明日再谈不迟。”
王豹闻言笑道:“爱将所言极是,先生,吾等明日再商议,如何?”
左慈拱手笑道:“贫道敢不从命?”
随后他看了一眼曲三娘,又从怀中拿出一块绢布呈给王豹,笑道:“君侯奇思妙想,令贫道受益良多,贫道身无长物,愿以此法相赠,乃作答谢。”
王豹好奇接过,一边展开,一边笑道:“今受先生提点,百越可平,何须无需多……”
只见他话未说完,是戛然而止,随后脸色古怪,咳嗽一声:“先生,此法某可用不上!”
三娘好奇,凑近一看,当即俏脸一红,只见绢布最上方赫然写着——房中术!
左慈扶须而笑:“倒是贫道唐突了,本以为君侯乃天命之人,子嗣当多多益善,若是用不上,且还于贫道。”
王豹当即收入怀中,笑道:“先生说笑了,送人之物,岂有收回之理?”
曲三娘娇嗔地偷偷掐他一下。
左慈见状哈哈大笑。
自此后三天,豹等止六安不行,终日与左慈师徒畅聊,正是:
天宫品阶由人定,地府鬼神也听宣。莫道玄机不可测,万般神圣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