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呼吸微微急促,神念紧紧盯着鼎内的变化,指尖不断调整着丹火的温度,确保药液在凝聚的同时,能够充分吸收阴阳鱼的气息。
就在这时,鼎身忽然微微震颤,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鼎内的药液开始剧烈翻滚,仿佛要挣脱鼎身的束缚,凝丹的过程出现了一丝变数。
李凡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催动神念,强行稳住鼎内的药液,同时加快蕴灵诀的运转,将更多的灵力注入焚天鼎内,维持着丹火的稳定,同时引导着阴阳鱼的气息,继续融入药液之中。
他知道,这是凝丹过程中的正常变数,融道丹本就难以炼制,阴阳鱼的气息与药液的融合,必然会引灵力波动。
李凡的神色愈专注,神念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鼎内的药液与阴阳鱼上,精准把控着每一丝气息的融合,每一次药液的收缩。
身前的灵参还剩七株,他随时准备着,一旦灵力不济,便立刻补充,绝不能让炼丹功亏一篑。
李凡紧咬牙关,指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焚天鼎,丹火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可鼎内的景象却让他心头愈沉重——二十一天的期限已至,按照丹方记载,此刻药液早已该凝聚成丹,可眼前那团莹白色的浓稠药液,依旧在鼎内缓缓流转,没有丝毫收缩凝丹的迹象,反倒愈稀薄了几分。
而那两道从识海引出的阴阳鱼,此刻正悬浮在药液上方,以极快的度旋转着,周身的生死二气与雷火之力愈凝练,却始终稳稳包裹在自身范围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溢,与下方的药液如同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李凡如何催动灵力引导,两者都始终无法交融。
“难道……阴阳鱼根本没有本源气息?还是说,它们的力量远远达不到规则之力的层次,不足以支撑融道丹凝丹?”李凡心中满是疑惑,眉宇间紧紧拧起,指尖的灵力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此刻早已身心俱疲,连续二十一天的高度专注,神魂与灵力消耗巨大,面色苍白如纸,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可炼丹一旦开始,便绝无中途停下的可能——强行停手,不仅会前功尽弃,鼎内失控的灵力与药力,甚至可能反噬自身,让他修为大跌。
别无选择,李凡只能强撑着疲惫,继续维持着丹火的稳定,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目光死死盯着鼎内,心中只剩最后一丝执念:再坚持片刻,或许会有转机。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又三天悄然过去,距离炼丹开始,已然过去了二十四天,远丹方记载的二十一天期限。
鼎内的药液愈稀薄,灵力波动也渐渐微弱,李凡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神魂更是疲惫到了极致,眼前阵阵黑,连神念都开始变得涣散。
“难道……这次炼丹,真的注定要失败吗?”李凡心中升起一丝绝望,指尖的灵力开始不稳,丹火也随之微微跳动,鼎内的药液更是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溃散。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灵力,放弃这场耗费了他无数心血的炼丹,可一想到肖峰主的危机,想到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心,又咬了咬牙,将最后一丝灵力也注入了焚天鼎。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如同蛋壳破碎的“咔嗒”声,从焚天鼎内悄然传出,微弱得几乎被丹火燃烧的声响掩盖。
李凡心中一震,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拼尽最后一丝神念,急忙探入鼎内查看。
这一看,让他瞬间怔住——只见那两道高旋转的阴阳鱼表面,竟有细微的碎末缓缓剥落,如同蝉蜕般,一点点坠入下方的药液之中,那细微的“咔嗒”声,正是碎末落下时撞击鼎壁与药液出的声响。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碎末,一旦落入药液,便瞬间消融,与药液完美交融在一起,没有丝毫隔阂。
而随着碎末的剥落,那两道阴阳鱼不仅没有变得黯淡,反而愈璀璨夺目,周身的生死二气与雷火之力也愈纯粹、凝练,每落下一丝碎末,阴阳鱼的气息便强盛一分,旋转的度也愈平稳。
“这……这不是阴阳鱼无法融入药液,而是阴阳鱼在被焚天鼎淬炼?”李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阴阳鱼上面的气息越来越纯净,原本还夹杂着一丝微弱杂质的生死二气与雷火之力,此刻已然变得纯粹无匹,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一丝心悸——这股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碎末依旧在缓缓落下,阴阳鱼的淬炼仍在继续,而融入了碎末的药液,也渐渐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莹白色的药液中,渐渐浮现出淡淡的清灰色与紫黄色,清灰色正是生死二气的颜色,紫黄色则是雷火之力的色泽,四种颜色相互交织、缠绕,缓缓渗透进药液的每一寸,让原本稀薄的药液重新变得浓稠,光泽也愈莹润,周身散的药力也愈磅礴,甚至隐隐有奇异气息的波动在药液中流转。
李凡心中的狂喜难以言表,他强撑着疲惫,依旧维持着丹火与灵力的注入,神念紧紧盯着鼎内的变化,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知道,这场炼丹,不仅没有失败,反而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阴阳鱼的淬炼,或许会让这炉融道丹,真有可能成功凝丹。
又过了三天,阴阳鱼表面的碎末终于不再剥落,周身散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比最初的时候强悍了一倍不止,生死二气与雷火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悬浮在鼎内,愈璀璨。
而下方的药液,也终于达到了凝丹的临界点,浓稠的药液微微收缩,隐隐有凝聚成丹的迹象,四种颜色彻底融入药液,让药液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莹光,药力磅礴到几乎要冲破焚天鼎的束缚。
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