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站在一旁,听着肖峰主掷地有声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几分愧疚。他上前一步,对着肖峰主深施一礼,语气恳切:“峰主,多谢您为弟子出头。反正我也没事,冯乾等人也已身死,此事不如就算了吧?”
他清楚肖峰主的处境,原来神魂受损时念念不忘的敌人应该就是缥缈宗,此时那大长老虽然暂时来不了,但也正是需要潜心修炼、稳固境界的关键时期,与各大宗门死拼,会耽误突破的机缘。
更何况,他自身也有底牌,日后若璇玑宫、御灵仙宗再敢来犯,他未必不能自保,不必事事都劳烦肖峰主为他出头。
肖峰主垂眸看向李凡,眼底的凛冽稍稍褪去,只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分明是在告诉众人,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今日两宗敢动他丹灵峰的人,他必须立住规矩,杀鸡儆猴。
丹诚长老看着肖峰主决绝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与肖峰主相识多年,深知其脾性,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将手中的储物戒还给李凡,语气沉重:“朝阳,我明白你的心思。护短没错,立威也没错,可你得为自己着想,更为宗门着想。”
说到此处,丹诚长老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提醒:“这次闭关,你应该是半步合道巅峰了吧?但还没有真正突破到合道巅峰,这临门一脚,最是关键,容不得半点差池。这次各大宗门的道友过来挑战,你应付便是,万万别伤了根基。更何况,那缥缈宗的大长老听说晋升大乘期多年,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你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神色一凛。
大乘期与合道期巅峰,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天差地别,如同云泥之别。
合道期修士尚能凭借宗门底蕴、法器底牌周旋一二,可面对大乘期大能,唯有俯称臣的份,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连神魂都难以保全。
欧阳星河依旧负手而立,双目微眯,神色淡漠如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李凡,又看向肖峰主——若真与璇玑宫、御灵仙宗死拼,无论胜负,都会元气大伤,至于李凡,没了肖朝阳的庇护,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谢青寒与叶修远站在长老群后,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
怪不得苏无言在肖朝阳手下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差距越来越大了。
苏无言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又有几分不甘。
他没想到肖峰主竟已突破至半步合道巅峰,距离合道巅峰仅一步之遥,若是肖峰主真能突破巅峰,那他今日所受的屈辱,日后再也没有报复的可能。
可一想到肖朝阳要死战璇玑宫和御灵仙宗,他又暗自窃喜,或许,肖朝阳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顾月瑶脸上浮现一丝敬佩,肖峰主果然是天赋异禀,修为一直是五峰峰主最高的存在,而今更进一步!连长老堂的长老也就只有丹诚长老和肖峰主在伯仲之间吧?
李凡心中一沉,他虽不知大乘期大能的具体实力,却也能从众人的神色中看出大乘期的可怕。
肖峰主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丹诚长老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我意已决。传讯之事,就有劳丹诚长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之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人针对丹灵峰的弟子,到时别怪我肖朝阳绝情。”
丹诚长老无奈点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只是朝阳,你切记,凡事留一线,莫要拼得两败俱伤。”
正在此时,那位站在长老后面的长老堂执事陈建明,身上的传讯玉符忽然急促亮起,而陈建明疑惑道:“来自天镜山矿脉的传讯,他们今天刚到,会有什么事?”他随即往传讯玉符里注入灵力,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丹香峰一位负责传讯弟子撕心裂肺的声音:“陈执事,我们天镜山矿脉仓库被盗,三十四万灵石一块不剩!一个时辰前,这些灵石还在,刚才弟子再去检查,一块灵石都没有了!欧阳师兄带人到处寻找,也没有现蛛丝马迹!”
陈建明瞬间呆住,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你说什么?你们今天刚去接手,三十四万中品灵石就全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矿脉的防御阵法是摆设吗?你们都是废物不成?”
传讯玉符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现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又添了几分哗然。
赵曦萱、香芍等刚从天镜山返回的值守弟子面露惊讶,眼底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们在天镜山矿脉值守数月,谨小慎微,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偏偏欧阳风云刚带人接手,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分明是老天都在帮他们洗刷此前被刁难的委屈。
李凡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联,可心中却早已了然:分身果然顺利得手了。
此次换值,他本无心思觊觎万丹谷的灵石,可欧阳风云等人此前在天镜山的刻意刁难、言语羞辱,再加上半路遭遇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截杀,分明是有人内外勾结,蓄意针对他。
既然对方不仁,他便不义,索性通知还在天镜山山洞的分身趁机下手。
分身对天镜山矿脉本就极为了解,再加上那些人刚去手忙脚乱,借助虚空诀悄无声息的就将所有灵石全部装走,有人既然找他的麻烦,那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肖峰主的目光微微一凝,不动声色地瞥了李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