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不太浪漫的季节,老是吹着不可预期的大风,很难维持我精心打理的潮流型。
阳光又太刺眼,不做会的题晒得无处可躲。
但,现在窗外的阳光正好,碎金似的光影,铺在我那张13o分的物理试卷上。
夏天真好。
有蝉鸣,有阳光,有晚风,植物长得茂盛葳蕤,我喜欢上了夏天。】
信的下面就是《越人歌》。
周砚只一瞬,便彻彻底底通透了。
难怪,写本上那沓始于四年前的画稿。
难怪,那日送她归家,书房习题册上两厢交缠的字迹。
原来,这么久。
隐晦的情愫将他席卷殆尽。
周砚敛了敛翻涌到极致的心绪,握着那封信,拾级上了三楼。
他将那对束之高阁的袖扣取出来,静静搁在掌心。
坦明心意需要太大的勇气。
而他,偏偏欠缺了太多。
“懦弱。”
周砚怪自己的犹豫,更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对他来说喜欢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意识到时只是一个顿悟的瞬间。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错认成习惯的细碎过往,霎时间汇成汹涌的江潮,劈头盖脸地将他吞没。
哦,是喜欢。
原来这就是喜欢。
周砚苦笑,他完蛋了。
他曾那样轻视乔夏。
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审视乔夏的真心。
反反复复肆无忌惮的践踏、蔑视她。
……
乔夏窝在沙里,一手攥着冰爽的可乐罐,一手抓着喷香的炸鸡,心情好得快要溢出来。
这世上,不止周砚会耐着性子听她说话。
今天那群人也会。
他们主动话题围绕她,并注视着她认真聆听她的表达。
只要有权力,她会被无数人看见。
让来的主宾位很好,但她有一天也能自己坐上主宾位。
玄关的门铃突兀响起。
乔夏捏着炸鸡的手猛地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小区的安保森严到苛刻,外卖从不上门,全是物业送到门口再电话通知。
更别提这处私密住址,她从没告诉过第二个人。
谁会来?
乔夏扯下一次性手套,走到玄关划过屏幕,调出门口监控。
是周砚。
黑色劳斯莱斯静静泊在车道上,车头立标上那顶标志性的草帽。
乔夏盯着监控画面,手悬在开门键上,良久,缓缓收回。
她没开门,直接拨了电话:“查出来直接我,没必要跑一趟。”
“还没查出来。”周砚的声音隔着听筒,有些闷。
“那你过来做什么?”乔夏不耐烦。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才传来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原谅我,乔夏。”
“我为之前对你做的一切道歉。”
“能被你喜欢,我很荣幸。”
“如今所有的问题,都是我的错。”
“因为我的懦弱,我从没正视过自己的感情,我辜负了你的勇敢。”
乔夏打断他,“还有什么要说?说完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