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秋老虎火烈异常,烤得大地一片焦灼。
福家人被赶到太阳底下干活,又热又累,头晕眼花。
之前养起来的肉和精气神,这些天都给造没了。
不远处,郝大娘没好气的瞪了眼马大爷:“你倒是想想法子啊,你看看芙芙,都晒成什么样了?”
白生生的小脸蛋晒得通红,小人倒是乖得很,一点没闹。
只是大家都没现,小家伙比以往沉默不少,大家都只当她懂事,并没有多想。
马大爷眉头都锁死了,是他不想法子吗?
他是没有法子。
“你别急,老四说了,让我们都别轻举妄动,等消息就好,这时候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郝大娘伸手拧马大爷的腰侧,咬牙切齿:“等等等,就知道等。”
马大爷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回嘴也不敢躲,只能生扛。
郝大娘恼怒靠不上马大爷,打算自己想法子给福家送些吃的去。
入夜后,村子逐渐归于平静。
郝大娘收拾了大包小包往福家走。
马大爷额角突突的跳,把人拉住:“你这不是帮忙,是给那群龟孙提供把柄,消停点吧。”
郝大娘气急,指着马大爷破口大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孩子都快被磋磨死了,你个没用的老废物,平时人摸狗样的,一到关键时候就没用。”
马大爷……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只要别去捣乱就行。
家里其他人都没睡,听着老两口的动静,也忍不住叹气。
福家,后窗被轻轻敲响。
福家人虽然累,却谁都没敢睡沉,几乎是被敲响的瞬间就惊醒。
谁也没出声,等着窗后的人再次敲响。
“老师,是我。”
窗后响起张建国压低的声音。
福家人眸色俱是一沉。
这个畜生过来肯定没好事。
福老三眉头一挑,示意其他人别出声,他轻手轻脚出门,去柴棚叫醒监视他们的人。
两人惊了一跳,福老三轻声示意:“屋后有人想要腐蚀我们改正错误的决心和毅力,希望两位同志严厉阻止。”
两人心口跳了跳,看福老三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不置可否的应了声,抬腿往屋后走去。
只是那脚步声,重得像是能把山踏平。
屋后的张建国咒骂一声,转身跑了。
两人无功而返,怀疑的看向福老三:“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福老三皮笑肉不笑:“大概吧,两位继续睡,不打扰了。”
福老三回了屋子,对上一屋子的大眼睛,嘲讽一笑。
福老爷子低声道:“以后家里都检查仔细些,别突然多出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众人沉默点头,再次睡下,只是睡得更浅了。
翌日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起来收拾屋子,屋里屋外所有东西都收捡出来,在两个监视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一摆弄,堆放在院子里最显眼的地方。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根凳子都没有。
两个监视的人都有些无语。
福家人面不改色,收拾好,便去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