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灭了那支烟,指尖在那两盒白壳烟上压了压。
“风云,你才四十岁。”
皇甫松的声音嘶哑。
“岭江这个泥潭,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你的前程。”
“那是为你准备的一场杀局,也是一场涅盘。”
楚风云端起面前那杯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根化开,让他眼神愈清明。
“班长,肉已经煮烂在锅里了。”
他转头看向皇甫松。
“中原的中钢重组已经定了局,六代战机材料的订单也进了厂。”
“剩下的,是分肉的活,您和长青省长坐镇,我放心。”
楚风云放下茶杯,目光灼灼。
“临走,我还有几桩私事。”
皇甫松坐直了身体。
作为封疆大吏,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利益交换环节。
“怀安的林栋,你要用,就得给他足够的权力。”
“他性格刚,容易折,但在关键时刻,他能替你挡刀子。”
“孙?那几个,虽然是以前旧势力的底子,但现在是我的人,你们可以放心的使用。”
“请两位班长,护他们周全。”
皇甫松抓起那两盒烟,直接塞进了中山装的贴身口袋。
“只要我在这省委大院坐一天。”
他的声音如同砸在铁砧上的重锤。
“谁也别想动你留下的那一块砖。”
“你楚风云的朋友,就是我皇甫松的亲弟兄。”
沈长青也收好了茶叶。
这位“笑面虎”第一次露出了凛冽的锋芒。
“岭江那边,如果有关于外围账目的协查,或者产业上的断供。”
“你一个电话,中原省的公安和财政,随时跨省支援。”
这就是官场的顶层逻辑。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楚风云在中原留下了泼天的功劳,带活了必死的僵局。
他留下的这些政治遗产,成了中原班底最坚实的根基。
现在,皇甫松和沈长青在还他的人情。
楚风云站起身。
他朝着两位并肩作战的老友,微微欠身。
转身,推门。
深秋的冷风从走廊灌进来。
吹得他脊背更显挺拔。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外间。
秘书方浩还在台灯下码着材料。
那是中钢下一阶段的维稳预案。
听到脚步声,方浩赶紧起身。
他额头上还带着汗,那是高强度运转留下的痕迹。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