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楚风云回到省委家属院的二层小楼。
李书涵穿着居家的羊绒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孩子已经在楼上安睡。
“书云基金这次出面,京里几个叔伯可是又吓了一跳。”
李书涵一边帮他挂好风衣,一边轻声说道。
她没有问金额,也没有提回报。
作为顶级世家的千金,她太清楚丈夫的格局。
“钱是用来办事的,不是用来守尸的。”
楚风云拉过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李书涵温婉一笑,眼底尽是倾慕。
“夫妻一体,这本就是你的底气。”
“明天去接赵老书记,这套深蓝色的中山装我给你熨好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默契无声。
铁血官场的刀光剑影,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化为了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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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中钢集团大门前,万里无云。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红毯,从公路一直铺到了高炉脚下。
上万名中钢工人,换上了崭新笔挺的工装。
组成了气势磅礴的钢铁方阵。
彩旗迎风招展,如同红色的海洋。
上午十点。
两辆红旗轿车,在省公安厅警车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厂区。
全体省委常委,早已在红毯尽头列队等候。
皇甫松与楚风云,并肩立于核心位。
沈长青、郑学民、钱峰、周毅等人分列两侧。
车门开启。
白苍苍的老书记赵安邦,拄着乌木拐杖走下车。
当他踩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看着那面盖着红绸的新厂牌。
听着远处高炉传来的熟悉轰鸣声。
这位在中原奋斗了一辈子的老者,瞬间泪崩。
“老书记!”
梁文博冲上前去,一把扶住赵安邦的胳膊。
这个五十多岁的省委大管家,哭得像个孩子。
赵安邦拍了拍梁文博的手背。
随后,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楚风云的面前。
皇甫松主动退了半步,将主场让给了楚风云。
赵安邦扔掉拐杖。
双手紧紧地,死死地握住了楚风云的手。
力道之大,甚至让楚风云的骨节微微白。
“风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