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钢集团,三楼管委会办公室。
老工段长的呜咽声渐渐平息。
几名车间主任抹干眼泪,脊背挺得笔直。
求生的火种,在他们眼底重燃。
楚风云抬腕看表,九点一刻。
阳光刺破云层,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楚风云看向王建国。
语调如山,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建国,带人去顶楼。”
“马国平虽倒,余孽尚在。”
“这群蛆虫,还做着财梦。”
楚风云眼底寒芒一闪。
“接管行政权,清理障碍。”
“遇到抵抗,不必汇报。”
“直接推平。”
王建国起身,如同黑色铁塔。
“老领导,您放心。”
王建国嗓音粗粝,杀气腾腾。
“铁原钢铁的人马,从不讲条件。”
“谁挡路,我们就把谁碾碎。”
他看向书云基金代表张平。
“张代表,该我们登场了。”
张平推了推黑框眼镜,提起公文包。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大门。
走廊外,三十名铁原精锐列阵以待。
步伐整齐,出战鼓般的回响。
楚风云坐回简陋木椅,看向郑学民。
“郑省长,下午钱一到账。”
“你亲眼盯着,把工资下去。”
郑学民重重头,心中满是敬畏。
五百亿天量资金入场,乾坤已定。
此时,中钢广场。
数千名蓝色工装的工人越聚越多。
清晨秋雨虽停,空气依然刺骨。
但重组的消息已像长了翅膀。
燃遍了整个荒废的厂区。
工人们站在泥泞的水洼中。
仰望那座曾经高不可攀的行政楼。
像是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审判。
现场出奇安静。
只有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行政大楼顶层,副总会议室。
恒温空调将室温定在二十六度。
土耳其地毯隔绝了外界的凄苦。
三位副总瘫在真皮椅里,吞云吐雾。
古巴雪茄的香气弥漫全屋。
“省委现在骑虎难下。”
常务副总赵明理抖了抖劳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