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深处的包厢。
光线很暗。
黄花梨木茶几上摆着两瓶没开封的五粮液。
旁边是几碟花生米和拍黄瓜。
廖志远拧开一瓶酒,倒满两个玻璃杯。
酒香溢了出来。
赵玉明没有接酒杯。
他的手始终放在西装内侧的边缘。
“堂堂县委一把手,半夜见我一个省厅挂号的通缉犯。”
赵玉明声音嘶哑。
“廖书记胆子不小。”
廖志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
他连续咳嗽了几声,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一把手。”
廖志远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愁容加重了几分。
“楚风云把我当三岁小孩耍。”
廖志远把玻璃杯顿在桌面上,出一声闷响。
“林栋空降怀安,不到一个月就把人事和财政抓得死死的。”
“县委大院现在谁还认我这个廖书记?”
赵玉明的手指离开了西装内侧。
他拉开椅子坐下。
官场里一二把手的权力斗争,他见得太多了。
“廖书记跟我诉苦,找错人了吧。”
廖志远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你那两百万现金。”
廖志远打火机窜起火苗,递到赵玉明面前。
“林栋当着全县的面,说成是你们企业的慈善捐款。”
赵玉明凑过去点燃香烟。
“他拿你的钱修路,赚了他林县长的官声政绩。”
廖志远收回打火机,语气里多了一丝懊恼。
“我这个县委书记,连个知情权都没有。”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赵玉明靠在椅背上。
尼古丁的作用下,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敌人的敌人。
或许有利用的价值。
“你想干什么?”赵玉明问。
“楚风云逼得太紧。”廖志远直视着他,“你资产被封,我权力被夺。”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酒液,在木桌上画了一条线。
“但只要水混了,我们就能翻盘。”
廖志远压低声音。
“那两百万名义上是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