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都。
红墙黄瓦深处。
一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内,檀香袅袅。
黄大秘把挂断的红机话筒,轻轻放回座机。
他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特供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杯沿挡住了他眼底的晦暗。
赵玉明在电话里的哀求,像一条濒死的野狗。
赵家老爷子当年对黄大秘的老领导,有过半步之恩。
这点香火情,用一次少一次。
但中原省这次,吃相太难看了。
直接冻结一百亿纯现金,这是要把华都的世家往死里逼。
“小地方的人,掌了点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黄大秘的手指,在桌面的内参文件上点了点。
他拿起手边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
郑城。
中原省委一号楼,顶层书记办公室。
皇甫松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园艺剪。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名贵的迎客松。
“咔嚓。”
一根多余的枝条应声而落。
办公桌上,那台直通中枢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外间的秘书陈小明快步走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特殊号段,陈小明的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
“书记……”
陈小明压低声音,“是华都……黄秘的线。”
皇甫松手里的剪刀没有停。
“咔嚓。”
又是一根枝条落地。
“出去。关门。”皇甫松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陈小明恭敬地退了出去,厚重的实木门严丝合缝地闭紧。
皇甫松走到脸盆架前。
用温水洗净了手上的植物汁液。
拿过白毛巾,一根一根手指仔细擦干。
这才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拿起了红机话筒。
“我是皇甫松。”
声音沉稳如岳。
“皇甫书记,百忙之中打扰了。”
电话那头,黄大秘的声音带着如沐春风的客套。
但在官场,这种客套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政治施压。
“黄秘指示。”皇甫松拉开椅子坐下,腰杆笔直。
“指示不敢当。就是受老领导嘱托,过问一下中原省的灾后重建工作。”
黄大秘话锋一转,绵里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