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甫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透着无尽威压的老者声音。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皇甫同志啊。”
“这几天,中原省在华都里的名气,可不小啊。”
老者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皇甫松的心头。
“连我在大院里散步,都有老同志拿着报纸来问我。”
“说你们中原省现在门槛高得很,一百亿的资金,简直是把民营资本往死路上逼。”
“怎么?中原省是准备闭关锁国,自己关起门来搞建设了吗?”
压力,如泰山压顶。
皇甫松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桌角那份《北方经济导报》。
心里如明镜一般。
华都赵家的老爷子,终究还是动用了他的高层人脉,来给中原省委施压了。
“老领导。”
皇甫松的声音依然沉稳,但不卑不亢。
“中原刚了大水,老百姓的房子塌了,地淹了。”
“中央拨下来的救灾款,加上省里自己筹的钱。”
“这是中原七千万百姓的救命钱。”
皇甫松目光渐渐转冷,透出一股封疆大吏的铁血。
“这块肉太肥。”
“有人想空手套白狼,想拿豆腐渣工程来糊弄中原的父老。”
“我皇甫松,绝不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严厉,多了一丝深意。
“改革开放,步子大一点是好事。”
“但要注意社会影响。”
“这把火,不要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嘟——”
电话挂断了。
皇甫松缓缓放下红色话筒。
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
他知道,这是华都大佬给的最后通牒。
他顶住了第一波压力,但如果明天这舆论压不下去。
中原省委的班子,就得大地震。
“小明!”
皇甫松冲门外喊了一声。
陈小明快步走进来。
“去,把楚副书记请过来。”
五分钟后。
楚风云推门而入。
两人在沙上面对面坐下。
皇甫松亲手给楚风云倒了一杯枸杞茶。
“华都的电话,打到我这台红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