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吹开水面上厚厚的一层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大口。
“送财神送到纪委来了?”
“新鲜。”
赵玉明冲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心领神会,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黑色公文包。
拿出一份装订极其奢华的资质文件,轻轻放在钱峰面前。
“淮北到临江的防洪大堤加固维修,百亿的盘子。”
“我们赵氏基建,志在必得。”
赵玉明盯着钱峰的眼睛。
“我知道钱书记手里握着工程监督的大权。”
“这路,谁来修不是修?”
“只要您抬抬手,在纪委的监督评估报告上签个字。”
“这中原的建设度,能快上三年。”
钱峰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
没有伸手去碰。
“工程招标,归省政府和改委管。”
“我只管查谁在这中间伸了手。”
“赵总,你找错门了。”
钱峰的语气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赵玉明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子微微前倾。
压迫感十足。
“钱书记。您在中原省干了快十年了吧。”
“清水衙门,两袖清风。”
“可您想过没有,这风刮得再大,它能当饭吃吗?”
赵玉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蛊惑。
“您还有几年就退居二线了。”
“到时候,人走茶凉。”
“就不打算给家里人,给子孙后代,留点什么?”
这几句话,刀刀见血,直戳老干部的软肋。
钱峰的脸色变了。
腮帮子的肌肉猛地绷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怒意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悬在半空,微微有些抖。
几滴褐色的茶水,溅落在那份雪白的文件封皮上。
“你……什么意思?”
钱峰的嗓子似乎更干了。
赵玉明心中冷笑。
上钩了。
什么铁面无私,不过是价格没谈拢罢了。
他从贴身的西装内兜里,摸出一个纯白色的信封。
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