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在他的脚下炸裂开来,那道身影从碎石和尘土中猛地探出,那只手在脱离地面的瞬间就已经抓住了米斯达的脚踝,力道比上一次更大,像是要将他的整条腿连同人一起扯进地面的裂缝中。
但手感不对!
赛可警觉,他感受到自己在抓住米斯达脚踝的同时也好摸到了别的东西。
那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在傍晚的光线中完全不反射任何光泽的钓线!
下一瞬,那只钓钩冲着赛可的眼睛就袭了过来。
贝西在对方即将露面抓住米斯达脚踝的前一刻就已经被布置在了那片即将破裂的地面边缘,像一道陷阱一样安静地等待着落入其中的猎物。但赛可的[绿洲]效果拨开了那片土层,赛可没有穿过那片碎石的覆盖区,虽然暴露视野、贝西可以凭借视觉来指挥[沙滩男孩]直接钓进赛可的身体里,但总比触饵即的情况要慢的多。钓线也就顺理成章地缠绕上了他露出手臂的那一段皮肤,在他粗糙的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勒
赛可在看到钓线的那一刹那,露在外面的面部表情出现第一次真正波动。
不妙不妙……
但钓线的度在赛可眼里根本不够看,他死死抓着米斯达的脚踝借力向前一扑,躲过了森寒的钓钩,可麻烦接踵而至。
“[钢链手指]!!”
[钢链手指]呼啸着闪现于布加拉提的身侧,双拳捏着凛冽的风直直穿过隔在两人之间的米斯达,狠狠打在了赛可的脸上。
因为往前扑躲过了钓钩的赛可更靠近了米斯达,他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拳风打得有些懵,脸上的剧痛这才后知后觉地显现,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所有拳影都透过了米斯达,直往赛可的脸上招呼。布加拉提没有留手的意思,在一串连打期间也使用上了能力,赛可的脸上霎时间横出了一道浸了血的拉链。
那只被躲过去的钓钩急刹车拐了个弯又袭来。
赛可的瞳孔紧缩,他再次松开了米斯达的腿紧急后仰,扎了个猛子,动用[绿洲]的能力将地面里存着的钢筋、水泥和砖块一股脑用抬起的腿一带着踢了出来,尖锐的钢筋刺就要逼近两人之间的米斯达!
布加拉提拧眉,没来得及给予赛可最后一击,只能让[钢链手指]连打接下这一片砸过来的杂物。
管它三七二十一,米斯达照着赛可的方向就打了三子弹过去,但双方此时的姿势都特别扭曲,手枪也没有提前架好,虽然这三颗击中了赛可,但全都没有伤及要害。
挨了拳头和枪子的赛可惨叫着,在用杂物暂时摆脱了[钢链手指]的强攻后在布加拉提反应过来之前,就从地面上那个正在收窄的缺口中缩了回去,他的身体消失在地面之下时,从伤口里滴落的血液在地面上留下了一行断续的血点。
他在撤入地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重新定位并动下一轮攻击。
血迹在裂缝边缘滴落后就再也没有新的痕迹出现,这片区域的地面陷入了安静。
贝西的钓线在地面下探寻了几下,鱼钩在土层中穿过一条极深的纵向沟壑后再次延伸,钓线末端的振感反馈告诉他,在下方的空间中短时间内没有捕捉到任何额外的震动或活物移动的信号,他对其他人开口,“我感知不到他在下面的动静,他应该暂时撤出这片区域了。”
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地面开裂或塌陷的迹象,地面上也只剩下他们自己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拍打岸壁的声响。
“他撤了。”贝西收回[沙滩男孩],因为自己甚至连赛可的衣角都没摸到于是有些不悦地撇嘴开口。
“……你们怎么打这么快……”加丘幽怨无比地开口,他烦躁地在头盔下翻了个白眼,身边的寒气冒得更多了,把他周围的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贝西耸耸肩:“这难道不都怪你来得太慢吗?”
加丘快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难掩愤怒地开口:“那个混蛋把台阶给搞没了!你知道这个平台多高吗?”
“你这是在怨我们没拉你上来吗?”纳兰迦苦着脸,“但你这个……如果我记得没错,它应该叫[白色相簿]?”他抬手把加丘连带着[白色相簿]的冰甲从头到尾指了一下,“你这[白色相簿]太冷了啊,感觉完全是一摸就会把手指冻伤的程度。”
他转头朝着正用[钢链手指]把米斯达身上开出来的洞口合上的布加拉提那边催促:“布加拉提,快来开车啦——”
刚刚透过米斯达打到赛可身上的拳头是布加拉提用[钢链手指]在米斯达身上开了洞,这才让赛可挨了揍。
[钢链手指]隐下,布加拉提疲累地闭了闭眼:“米斯达,让纳兰迦去开车……”
“布加拉提,你没事吧?”听到这话的纳兰迦有些诧异,他赶忙问。
布加拉提在场的时候,除了自己外,最信任的就是让阿帕基开车,阿帕基不在就是福葛开,福葛不在就是米斯达开,米斯达不在才轮得到他。
点名让自己开车的情况少之又少,纳兰迦心觉不对。
“……并无大碍。”布加拉提的脸色有些差,他抬起手,“就是,染上了霉菌。”
布加拉提的双手都染上了霉菌,手指还在因为感染的剧痛还在不住抽搐,但他勉强风轻云淡地扯动一下嘴角,说着:“只有一点,还不算严重。是我在战斗中粗心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