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换房成功,他就可以在两家相连地方开上一道门。
想象一下那画面——他每天下班回家,不用出大门,就能直接看到儿子、儿媳,还有那三个宝贝疙瘩。
可以把过去缺失的天伦之乐,一点点弥补回来……
“这天怎么亮得这么慢……”
裴长明焦灼地看着表盘,第一次像个毛头小子般抱怨。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警卫员说:“小张,明天一早你把我存着的那罐特级龙井给朱政委送去。”
“司令,那不是您最喜欢的……”
“舍不得茶叶,套不着孙子。”
裴长明笑得像只老狐狸:“再说了,老朱喝了我的茶,还好意思不帮我这个忙?”
警卫员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司令在打什么算盘。
裴长明望着家属院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即将打通的门,以及门后儿孙绕膝的幸福时光。
这一夜,京市裴家、西北的裴砚廷、西南的裴长明都彻夜未眠。
裴家三代从军,铁骨铮铮,唯一的亏欠便是家人。
天刚亮,几乎一宿未睡的裴长明却精神抖擞,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风纪扣,大步流星走向政委朱华家——他要去实施换房计划。
第二天一早,难得是个大晴天,阳光金灿灿地洒下来,将一排整齐的二层小楼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气派安宁。
裴家,三个宝宝的摇篮并排放在一块,小家伙们吃饱喝足,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玻璃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一派宁静温馨。
难得休假最后一天的谢星辰与裴砚舟正帮着爷爷奶奶准备早餐,桌上摆着暄软的肉包子、金黄锅贴和喷香的小米粥。
这份宁静突然被一阵尖锐的吵嚷声打破。
“哎哟喂,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
一个洪亮的嗓音伴随着啪啪的拍门声响起:“一个副团长,他凭什么住这么好的楼,还是二层小洋楼”
谢清禾放下手中的碗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听着门口的叫骂声,她知道这是有人上门找茬,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也是她不喜欢与家属院人走的过近的原因。
谢星辰与裴砚舟对视一眼,他们长年生活在部队,对于家属院里的一些弯弯绕绕和个别心思不正的人早有耳闻。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起身紧随谢清禾之后,朝屋外走去。
摇篮里的三个宝宝听到动静,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兴奋地咿咿呀呀起来,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仿佛在对外面的热闹表示好奇。
院门外,三团李团长的老娘孙婆子穿着皱巴巴藏蓝色粗布褂子、叉着腰,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刻薄。
这位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今天一回到家属院就听说心心念念的房子被分出去了,立即杀了过来。
“孙大娘,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这房子是组织上分配的,自然是按规矩来……”
有人正在低声劝解。
“规矩,屁的规矩!”
孙婆子不但不领情,反而一把推开那个好心劝解的大婶,双手更加用力地在裴家崭新的院门上啪啪拍打。
声音尖利地叫嚷起来:“我儿子李大有,堂堂正团级,立过多少功,流过多少血,现在一家八口人还挤在几十平方的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