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纯真的笑声,让两位老人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军区审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毒蛇”瘫在椅子上,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雷战把玩着一把匕,刀光在他指间流转:“兄弟,都是明白人,何必受这个罪呢?”
裴砚舟适时递上一杯水,语气温和:“喝口水,慢慢想。”
就在“毒蛇”抢过水杯一饮而尽时,雷战突然凑近,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知道为什么我们知道你叫毒蛇吗?因为我们抓到的不止你一条。”
这话如同惊雷,在毒蛇已经混乱的脑海里炸开。
加上悄悄起效的真言丸,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裴砚舟和雷战对视一眼,在毒蛇视线死角,雷战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嘴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峻弧度。
但两人交换的眼神里都明白——这不过是撕开了巨大黑幕的一角。
就像在黑暗丛林里惊动了一条毒蛇,却不知道还有多少同类潜伏在更深的阴影里,正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有……后勤部档案科的程飞副科长……”
杀手眼神涣散,嘴唇机械地开合:“每次……都是有人通过食堂潲水桶底的磁吸盒子传递消息……”
“食堂”
审讯室内霎时寂静,只余下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雷战和裴砚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爆出惊人的亮光。
雷战拍了下裴砚舟的肩膀:“好家伙,怪不得咱们之前查不到他们传递消息的来源,可真是比仓鼠还厉害。”
“食堂的老王头拿到消息后,把它……”
随着毒蛇的交代逐步深入,连身经百战的雷战背后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后勤,食堂,机要处……敌人布下的暗线竟已渗透到如此地步。
这些岗位看似不起眼,却如同血管中的栓塞,一旦在关键节点上稍作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裴砚舟已经抓起电话,语气急促却不失沉稳:“接陈师长……”
事态紧急,陈师长在听取简短汇报后,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立即收网……”
军区保卫部门的精锐力量如暗夜中的闪电,直扑后勤部档案科。
当战士们冲进程飞办公室时,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代号仓鼠的副科长,正端着他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缸子上“先进工作者”的红字格外刺眼。
“同、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程飞的手微微抖,茶水溅了出来,在旧军装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特战队员冷笑一声:“程副科长,哦,我应该叫你仓鼠,戏就别演了,你的身份也该见见光了。”
当战士从墙缝里取出密码本和微型相机时,程飞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突然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喃喃:“我、我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