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兰只觉得腿在抖,想要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里充满无尽恐惧。
张秀芳也好不到哪去,两姐妹缩在窗帘后的角落里死死抱在一起,如同两只受惊的鹌鹑,再也不敢朝对面看一眼。
她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谢清禾不是她们能招惹的存在。
就在这时,正在院中协助哨兵清点俘虏的谢清禾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对面窗口。
虽然隔着窗帘,张秀兰却觉得那道视线仿佛已经穿透布料,直直钉在她身上。
俩人吓得猛然后退,心脏狂跳,慌忙拉紧窗帘,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院中的谢清禾只是微微蹙眉,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与哨兵交谈。
谢星辰会意,目光扫过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夜还很长,而某些藏在暗处的心思,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此刻的谢清禾不知道,今夜过后她将在整个军区“一战成名”。
而在军区医院的高保密病房区,此刻正上演着另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里仿佛一个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孤岛,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走廊里灯光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听不到寻常病房区的嘈杂,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和值班护士穿着软底鞋巡视时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味道,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一尘不染,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特战队的队长雷战,自从在在司令办公室接到绝密任务后,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他早就料到,一旦警卫营长老周带着证据秘密前往京市,那边很快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而王振山那条濒死的毒蛇,在察觉到危险后,除了可能对记忆恢复的谢星辰下手,另一个极可能的目标,就是苏醒过来、作为“深潜”行动重要活口和人证的陈岩。
陈岩所在的整个楼层,安保等级被提升到了最高。
明面上的哨兵增加了数倍,暗地里,雷战亲自带领着行动小组最精干的几名队员,早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他们伪装成查房的医生、换药的护士、打扫卫生的护工、甚至是隔壁病房能下床走动“透气”的病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如同最耐心的猎豹般,监控着整个楼层的一切风吹草动。
每一个进入这一层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受到来自不同方向、数道隐蔽而锐利目光的反复审视。
裴砚舟被陈师长亲自点名,安排到医院配合雷战的行动。
此刻,他正坐在走廊靠墙的一张长椅上,身体看似放松地靠着墙壁,双眼紧闭,像是在假寐。
但他微微绷紧的下颚线和放在膝上、指节分明的手偶尔无意识地收紧,都透露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墙角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裴砚舟骤然睁眼,锐利的目光如看向来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