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通知乘务员紧急制动已经来不及了,制动距离远远不够。
“我们只能自救!”
周志明低吼,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的大脑飞运转,目光如电般扫过车厢连接处,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工具或契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连接两节车厢的制动软管上。
“有了!”
周志明眼睛一亮:“小谢,帮我盯着点人!”
说罢,他迅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多用刀,那是去年技术大比武得的奖品。
他利落地打开最大的刀片,蹲下身开始切割那根制动软管。
“老周,你这是……”
谢星渊一时没明白他的意图。
“让这节车厢先脱钩!”
周志明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咱们这节是最后一节硬卧,后面只有两节货厢,丢掉货厢,车头带着前面的客车厢能安全通过,咱们这节车厢紧急制动,最多就是脱轨,不会冲下悬崖。”
谢星渊立刻明白了这个大胆的计划。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刺啦——”
制动软管被割断的瞬间,压缩空气嘶鸣着喷涌而出。
紧接着,车厢底下传来一连串金属撞击声,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火花。
“快,拉紧急制动阀。”
周志明大喊。
谢星渊一个箭步冲上前,踮起脚够到车厢顶部的红色手柄,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拉去。
“吱——————”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了夜空,他们所在的车厢剧烈震动起来,度明显下降。
而前面的车厢由于失去了后部车厢的拖拽,在车头的牵引下加向前,两者之间的距离迅拉开。
“抓紧了”
周志明大吼,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
谢星渊也死死抱住一根铁柱。
车厢里的旅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东倒西歪。
茶缸翻倒,热水洒了一地;行李架上的包裹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怎么回事啊?”
“这是急刹车?!”
周心明冲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他抡起消防斧,对准连接钩的薄弱处狠狠劈下。
火星四溅中,铁轨的异常已经肉眼可见——前方弯道处,那段错开的铁轨像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将整列列车吞噬。
“快!再快!”
周心明嘶吼着,手臂肌肉暴起,一斧接着一斧。
就在列车头即将冲上破损轨道的千钧一之际,后面车厢在紧急制动和周心明奋力劈砍的双重作用下,与车头成功分离。
巨大的惯性让脱钩的车厢继续向前滑行了数十米,车轮与铁轨摩擦出连串火花。
在脱轨边缘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有惊无险在距离断裂处仅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厢内一片狼藉,惊魂未定的乘客们纷纷从座位上爬起来,惶恐地张望着。
当他们看清前方那段已经错开的铁轨和下方百米深的悬崖时,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