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法修进阶的积累已经足够,体魄又意外先行突破至更佳状态,再加上寒髓灵液和结金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股东风,便是他调整到巅峰的心境,与那最后一丝引动质变的契机。
静室之内,气息陡然沉凝。
江沐川不再进行日常的循环修炼,而是开始平心静气,将状态调整至最宁静、最圆满的“空明”之境。
准备,迎接那场迟来却又注定不凡的……结丹之变!
时光荏苒,月缺月圆。
得到阴阳玄武螺的第三个月圆之夜,如约而至。
清冷的月辉再次透入静室,那枚纯白的阳螺也随之泛起熟悉的银色光晕,与遥远北方的联系蠢蠢欲动。
然而,当对面那急切而热络的意念循着联系传来,试探着询问是否还能进行筑基丹与结金丹的交易时,江沐川却给出了一个让对方始料未及的回应。
“道友,实在抱歉。”江沐川的意念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前次交易,已将我这边短期内能够调集的此类丹药份额,消耗大半。
这两种丹药炼制不易,所需主材更是管制严格,短时间里,恐难再有富余可供交易。”
他并非心善,更不是真的拿不出丹药——只要有混沌本源灵气,要多少他都能复制出来。
但做交易,尤其是这种单向、隐秘、且对方极度渴求的交易,绝不能予取予求。
物以稀为贵,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上一次,一百八十三枚筑基丹加上六十枚筑基丹、六十枚结金丹,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势力震撼的巨量资源。
若紧接着又来一波,甚至形成稳定的“供货”,那么这两种丹药在对方心中的“珍稀度”和“价值感”必然会迅下降。
对方可能会从一开始的如获至宝、感恩戴德,逐渐转变为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挑剔价格、压价,或是对丹药来源产生更深的好奇与探究。
这绝非江沐川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需要维持自己“神秘、能量巨大但并非无限、交易需看时机和代价”的形象。
他需要让对方明白,这两种战略级丹药,即便是他,也并非唾手可得,每一次交易都需要付出相应代价,且机会难得。
他需要……适当地收紧鱼线,让水下的“大鱼”保持足够的饥饿感和期待感,同时,将饵料换成更高级、对自己更有用的东西。
所以,江沐川在婉拒了对方继续大量求购筑基丹和结金丹的意图后,话锋微微一转:
“不过……若道友手中,还有其他更为珍稀、特别是对我方某位重要人物修炼有特殊助益的天材地宝、罕见灵物,或是某些独特的功法秘术、古老传承线索……或许,可以再行商议。”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将交易的主动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并悄然提高了门槛。
你不是想要丹药吗?
可以。
但不能再是简单的灵石或普通四阶材料换丹药的模式了。
你得拿出真正让我心动、让我觉得值得动用“稀缺资源”来交换的宝贝才行。
他这是在引导对方,将下一次交易的重点,从“数量”转向“质量”,从“常规资源”转向“顶级奇珍”。
直到此刻,江沐川仍笃定地认为,阳螺另一端那位能拿出四阶精品材料甚至寒髓灵液的存在,必定是古羌一族中身份极高的人物。
他正利用这种“信息差”和对方对丹药的渴求,精心编织着一张对自己更有利的交易网络。
阳螺另一端,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一道略显失望但更多是慎重思索的意念:
“原来如此……是老夫心急了。道友之言在理,此等丹药确非寻常之物。待老夫仔细寻访库藏,若有合乎道友要求的奇物,再与道友联系。”
联系悄然中断。
江沐川嘴角微扬。
鱼儿已经咬钩,尝到了甜头。
此刻收紧一下线,让它有些焦急,下次咬钩才会更用力,也才有可能带出更深水处的……真正珍宝。
他将阳螺收起,目光重新回到自身修炼上。
结丹的契机,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与调整,已然如同满弦之弓,蓄势待。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