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关乎道途根本,非灵石可以衡量。”
他顿了顿,反将一军:“道友既有三十万灵石巨款,何不去城中大型拍卖会、交易会碰碰运气?
或是寻访那些历史悠久、信誉卓着的大店铺?
想来以沈家之力,未必不能寻得一枚。”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自己态度坚决,又暗讽对方不去正规渠道想办法,却来打他这个“伤患”的主意。
三十万灵石根本买不到结金丹。
或者说需要看机缘。
沈文轩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强行压下,语气中那份伪装的恳切淡去,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硬气:
“林道友,或许你初来大印仙城,对城中势力还不甚了解。
在下所在的沈家,在此城扎根已有数百年,族中……现有结丹期真人三位!
与城中各方皆有关联,些许人脉资源还是有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介绍自家情况,实则隐隐带上了几分自傲与无形的压力——我家有三个结丹真人,底蕴深厚,人脉广博,你一个外来筑基,最好掂量掂量。
江沐川心中冷笑。
三个结丹?
听起来唬人,但在这元婴都可能坐镇的前线核心仙城,三个结丹期家族,恐怕也只是中上层势力,远未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更何况,他连古羌结丹都宰了,岂会被这种程度的“提醒”吓住?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直视沈文轩,一字一句道:“沈道友,此结金丹,乃林某重立道基、再续仙途之根本!
换不得,也让不得!
道友若无他事,便请回吧。林某伤势未愈,还需静养。”
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文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伤势未愈、出身似乎也不显赫的“林远峰”,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不仅拒绝了高价,连他抬出家世背景施压,也毫不在意!
“好!好一个换不得,也让不得!”沈文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气,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既然林道友道心如此坚定,那在下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他对着江沐川草草一拱手,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显然心中愤懑难平。
院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出沉闷的响声。
江沐川站在原地,眼神微冷。
结金丹之事,果然引来了麻烦。
这个沈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三十万灵石买不到,接下来可能会用其他手段,或继续施压,或暗中使绊子,或散播谣言……总之,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拿着丹药。
“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沐川轻叹一声。
不过,他倒也并不十分担心。
这里是规矩森严的大印仙城,他又是刚刚立下大功、备受关注的“伤员”,沈家明面上不敢做得太过分。
暗地里的手段……他江沐川何曾怕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他重新坐回青石,闭目调息,仿佛刚才那场不愉快的交涉从未生过。
只是心中对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以及利用好这三年免役期的念头,变得更加迫切起来。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视这些魑魅魍魉的觊觎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