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字排开,站在城头的积水之中。周泰的凶戾、于禁的沉稳、赵云的锐利、太史慈的豪迈,四道截然不同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如同四座山岳,沉沉压了过去。
对面,甘宁与张绣并肩而立。甘宁的分水戟微微颤动,腰间铜铃叮铃作响,眼神凶悍如狼;张绣的虎头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若隐若现,气息凝而不。
六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周遭的喊杀声仿佛瞬间淡了下去,只有洪水拍击城墙的沉闷声响,和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城头的积水倒映着天光,也映着六道持刀握枪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曹兵与吕兵各自退开几步,围成一个圈子,目光都落在场中的六员大将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将决定东侧城头的归属。
甘宁眯了眯眼,手腕一翻,分水戟横在胸前,浑身的肌肉缓缓绷紧。张绣深吸一口气,右脚微微后撤,摆出了起手式。
对面,周泰的横江刀缓缓抬起,刀刃对准了甘宁。于禁的三尖两刃刀微微下沉,赵云的枪尖抬起半寸,太史慈的双戟也悄然分开。
六人都在暗自蓄势,气机彼此牵引,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下一刻,便要石破天惊!
城头之上,杀机弥漫。一场龙争虎斗,一触即!
残阳如血,泼洒在下邳城外的泗水之滨。
城外河面被霞光染成一片赤红,风卷着岸边的黄沙掠过战场,吹得两军旌旗猎猎作响。
岸旁的空地上,曹军阵中,刀枪如林,甲胄映着落日余晖,泛着森冷的寒光。
下邳城头之上,两骑并辔而出。
左边一人,锦衣银甲,腰间悬着铜铃,手中一杆分水戟寒芒闪烁,戟头旁的月牙刃锋利如剃,正是锦帆甘宁甘兴霸。
他右手紧握戟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眸子里翻涌着桀骜的战意,嘴角却带着一抹惯有的嘲讽笑意,仿佛对面的千军万马皆不足惧。
右边一人,银甲白袍,面容沉毅,手中虎头湛金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头铸作张口虎头,虎口中吐出半尺枪尖,锋芒毕露。
正是北地枪王张绣。他手掌摩挲着冰凉的枪杆,呼吸沉稳如渊,目光扫过对面阵中四员敌将,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久经沙场的冷冽。
对面曹军阵中,四员大将一字排开。
当先左侧,白袍银甲,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龙胆枪斜指地面,枪尖微光流转,宛若一汪秋水。
常山赵云赵子龙,面沉似水,眼神平静无波,只有握住枪杆的右手微微收紧,周身气机早已锁定前方的甘宁。
其身侧一人,黑甲裹身,面上数道伤疤纵横交错,更添悍勇之气,手中横江刀宽背厚刃,刀身沉凝厚重,握在他手中如同山岳般稳当。
周泰幼平,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是悍不畏死的凶光,横江刀微微抬起,刀风已隐隐带起呼啸之声。
右侧两人,靠前的身长七尺,美髯飘逸,背后双戟交叉,双手各握一柄短戟,戟刃寒芒吞吐。
太史慈子义,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于禁,又望向对面的张绣,微微颔。
于禁文则,玄甲深袍,面容肃穆,手中三尖两刃刀立在身侧,三枚尖刃在落日下闪着冷光。
他治军严整,便是临阵对敌,也依旧身姿端正,不见半分浮躁,只将气机牢牢锁死张绣的周身破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沙卷着血腥气在阵前飘荡,两军士卒皆屏住了呼吸,数千道目光尽数落在阵前六员战将身上。
便在此时,太史慈猛地将手中双戟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嘹亮,宛若敲响了冲锋的号角,刺破了战场的死寂!
“杀!”
一声断喝同时从两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