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皆是当世一流武将,各有绝活,此刻联手合击,配合得竟是默契无比。刀、矛、枪、槊齐齐挥动,五件兵刃从不同角度攻来,封死了吕布所有闪避的空间,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吕布眼神微凝,手中方天画戟骤然一旋。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画戟在身前舞出一道浑圆的光弧。“铛铛铛铛铛——”五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火星四溅之中,吕布竟硬生生接下了五人同时攻来的一击!
赤兔马原地转了半圈,吕布腰身一拧,方天画戟顺着旋转之势横扫而出,逼得颜良五人各自后退半步。第一回合交手,竟是平分秋色。
颜良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诸位,吕布勇力过人,不可硬拼,咱们以阵法游斗,耗他气力!”
四人齐齐应诺,当即变招。五人走马灯似的围着吕布打转,你攻我退,你退我进,绝不与吕布做长时间的硬碰硬,只凭着人数优势,不断袭扰,消耗吕布的体力与注意力。
一时间,场中只见人影交错,兵刃碰撞声密如雨点。
第二合,颜良正面劈刀,吕布横戟格挡,文丑趁机从后刺矛,吕布侧身避开,张合的长枪又点向他右腕,吕布手腕翻转,用画戟小枝勾开枪尖,高览的大刀已削向马腿,吕布提缰纵马,跃过半尺,蒋奇的长槊又迎面砸来。
一招接一招,一环扣一环。
五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攻势连绵不绝,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吕布虽勇,可毕竟只有一人一戟,顾得了前便顾不了后,防得住左便漏了右。十余合打下来,他手中画戟的舞动范围渐渐被压缩,胯下赤兔马也被逼得连连转圈,先前那股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竟被生生压住了几分。
“好!”
袁军阵中爆出一阵喝彩。
见五员大将联手渐渐占了上风,袁军士卒顿时士气大振。鞠义微微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河北五将联手,纵使吕布有霸王之勇,也难讨好处。再打二三十合,吕布气力一泄,必败无疑。
城楼上,陈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手扶垛口,指节泛白,盯着场中的战局,眉头拧成了疙瘩。
“五人合围……主公虽勇,久战必不利。”
高顺面色凝重,攥紧了腰间佩刀,沉声道“公台先生,要不要派陷阵营出城接应?”
“不可。”陈宫立刻摇头,“城外有先登死士与床弩大阵,陷阵营出城,必遭强弩齐射,伤亡惨重。且左右还有刘备与张任的军马,咱们一动,他们便会趁机攻城。再等等,主公未必会输。”
话虽如此,可陈宫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战场中央,吕布已与五人斗了十五合。
五人的合围越来越紧,招式也越来越刁钻。颜良的刀、文丑的矛、张合的枪、高览的刀、蒋奇的槊,五件兵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步步紧逼。吕布的呼吸渐渐粗重了几分,铠甲上也沾了不少尘土,有两次,张合的枪尖几乎擦到了他的手臂,高览的刀也险些砍中赤兔马的前蹄。
“吕布,你撑不住了!”文丑见己方占优,精神大振,蛇矛一挺,刺向吕布左肩,“早早投降,还能留你全尸!”
颜良也沉声道“吕奉先,你虽勇,然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五人?降了吧!”
吕布闻言,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以及一丝……戏谑。
“就这点本事,也敢说让某家投降?”
他猛地抬起头,丹凤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