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被姜昭昭这一顿扫帚,抽得浑身没一块好肉。
旧伤未消,新伤又叠上去,那张原本就肿着的猪头脸又胀大了一圈,青紫交加。
他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蜷在地上,连哼唧都快没力气了。
姜昭昭却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张湿纸巾,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像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她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容,转向李慕谦,“李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李慕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眼里甚至多了几分欣赏。
他说道:“姜医生比吴见春他们口中说的,还要鲜活,还要有人气。”
他对姜昭昭动手打曹建章这件事,半点意见都没有。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曹建章身上,语气极尽绅士,说出的话却让曹建章如坠冰窖。
“像这样的小人,日后还是让我来打吧,免得脏了姜医生的手。”
曹建章呆住了。
未来的港城李家掌舵人,此刻站在姜昭昭面前,语气温柔,好似在讨好她一般。
李慕谦甚至愿意替她出手,亲自教训他。
这真是他前世记忆中那个高不可攀、矜贵无双的李慕谦吗?
曹建章直勾勾地盯着李慕谦,连疼都忘了喊。
李慕谦又道:“姜医生的双手,是用来悬壶济世的,不该浪费在这种小人身上。”
曹建章再也听不下去了。
李慕谦这番话,像是在护主的忠心耿耿的狗。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踉跄着跑了出去。
姜昭昭没阻拦。
倒不是她不想去革委会举报曹建章,是眼下举报了也没用。
秋收是头等大事,革委会的干事、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全得下田参加抢收。
连学校的学生都要放假十来天,全扑进秋收大会战里。
就算把曹建章送去革委会,也没人看守,还不如自己动手打一顿来得实在。
曹建章一走,李慕谦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他替昭和济生堂送挑战信,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面功夫。
他另有真正的目的!
“姜医生,昭和济生堂给你送挑战信是假。他们想杀你,才是真的。”
姜昭昭神色不变,一句话便直指要害,“是用病菌?”
小鬼子国向来毫无人性,对自己国内的子民都下得去手,何况对华国人?
而他们最惯用的手段,就是病菌。
李慕谦微微错愕,随即点头,说道:“是。”
“我得到的消息,昭和济生堂这次准备的病菌,是冲着孩子去的。”
他们反复思量过。
姜昭昭连夏花月那样的老年冠心病人……
霍皓轩那样的壮年偏头痛患者,都能一一治好。
再从老人和壮年人身上下手,胜算不大。
于是他们把目标转向了孩子。
更何况,姜昭昭自己也有一双儿女。
若能借这病菌直接杀死姜昭昭最好,若不能,杀死她的孩子也一样。
没了孩子,她受不受得住?
用孩子逼疯姜昭昭,对他们而言,同样是胜利。
昭和济生堂的算计,环环相扣。
可他们大概想不到,姜昭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已经把他们的手段摸了个透。
鼠疫?
霍乱?
都是小鬼子国当年在华国投过的。
但对小孩的杀伤力不大。
姜昭昭先在心里排除了这两样。
她脑海里迅翻过小鬼子国留在华国的秘密实验室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