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倒计时最后一天,环界的人造恒星进入模拟黄昏。
橙红色的光洒在竞技场的金属看台上,将数万个空座位染成一片暗红。
竞技场的巨型全息屏幕悬在半空,实时显示着两位选手的赔率和下注总额。
赛力克1:7,白头翁1:23。
总下注额已经突破十亿环界币,创下历史之最。
商先生坐在第二元老的包厢里,面前的全息屏幕跳动着一行行数据。
管家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有人在最后关头又追加了五千万,押白头翁。”
商先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还是那个账号?”
“是。十七层中转,空壳账户。查不到源头。”
商先生沉默了片刻,“不用查了。是他自己。”
白房子顶楼,李信盘膝坐在房间中央,面前悬浮着那颗星核碎片。
他没有在想擂台,在想青冥留给他的那些法则碎片。
风、雷、冰、金、木、水、土、火。
八条根,一条树干。
他不需要学会所有,只需要找到一条根,顺着它找到树干。
树干叫“本源”。
星兽的本源是时空。
时空不在其中,却是最强的,是最根本的。
空间是舞台,时间是节奏。没有舞台,戏演不了。
没有节奏,戏看不下去。
李信所有的底气来源,也就是对时空的感悟。
这是对谁也没透露过一点,因为,他与星兽的那次生死交融,时空就注定了他将来走的路,早就不同于任何人。
他站起来,知道自己想是想明白了,还未与人动过手。
也未与刚才法刚一一融化到感知中!
与赛力克的战斗,将是最好的媒介,用战斗催化融化。
走到窗前,伸出手,一拳击出。
很慢。
没有风声,没有能量波动,只有拳头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
拳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时空创出的舞台,展现了土性的厚重。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刚才那一拳……”
“用了时间。”
“时间?”
“慢即是快。他等的是我的空间折叠,零点三秒的延迟。我不用空间折叠,他算好的零点三秒就没用了。”
李信收回拳头,“我用时间,让他准备应对的零点三秒,变成零点三秒的土性厚重。”
“他动不了?”
“不是动不了。是对于土性而言慢了。”
“在他以为该出手的时候,我厚重含土性的拳头已经到了。”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一拳。”
擂台倒计时最后一个小时。
竞技场爆满。
数万个座位座无虚席,看台上的观众来自环界各处。
环界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大家一边希望赛力克的胜利延续,一边又希望挑战胜出,环界秩序重新定义。
因为,李信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强烈关注。
没有骚动,大声喧哗都很少。
元老院、冒险公会、星盗、商人、流浪者、黑街的工人。
所有人都在等。
第七元老的包厢里,长源坐在沙上,浑浊的眼睛盯着竞技场中央的八角平台。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元老,您该去主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