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警惕,不是怀疑,而是两个同行相遇时的那种……确认。
“你愿意帮忙吗?”他问。
杨光远愣住了。
他以为会被关到死,会被灭口,会被当成工具用完就扔。
他没想到会有人问他“愿意吗”。
“……你们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吗?”他问,“我帮你们,我怎么办?”
这句话,敢说的时候,其实已经动了心思,会过河拆桥吗。
李诺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你可以选择。”
杨光远转头。
幻形李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步外。
“留在这里,等我们离开后,你会被自动释放。或者……”
他顿了顿。
倒不是故意的,李信也在想,跟着走是不是更负责一点。
“跟我们一起走。”
杨光远张了张嘴。
“去……另一个世界?”
“对。”
杨光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画的那条线。
一个在研究所干了七年。
每天面对冰冷的机器和保密的合同。
从不敢问“我们在做什么”的普通人。
一个被随手抓进来,困在这个奇怪地方。
本该绝望的俘虏。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一种奇怪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我老婆三年前跟我离婚了。”他说,“说我整天加班,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告诉她。孩子跟了她……”
“父母倒比我强太多了,根本用不上我操心!”
他抬起头。
这是他心里头想的,“我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指着地上的结构图。
“这个设计,需要三天才能完成调试。但如果有人帮我……”
“比如那个用木炭画图的人,我们可以把时间压缩到一天半。”
李诺的眼睛亮了。
幻形李信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
凌晨五点。
废弃工厂里,三个人围成一圈。
李诺在地上展开最后一张结构图。
杨光远蹲在旁边,用手指点着几个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