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抬眼,杀气一闪而逝:“遵旨。”
邓安走回船头,面向万众,声音传遍江岸:
“诸君,此去万里,或有死伤,或有艰难。但朕在此立誓:凡战死者,入忠烈祠,子孙永享抚恤;凡立功者,封侯拜将,名垂青史!朕要这天下万邦,皆闻华朝之名而俯;要这山河四海,皆飘赤底金龙旗!”
“万岁!万岁!万岁!”三军呼应,声震长江。
邓安抬手,止住欢呼。
他缓缓道:“朕给你们时间——启元七年(2o7年)年底前,这些地方,必须纳入华朝版图。可能做到?”
“能!!!”怒吼如雷。
“好。”邓安点头,转身看向身后文臣集团,“萧何、张居正、杜如晦、诸葛瑾、范仲淹、房玄龄、蒯氏兄弟、刘晏、马良、上官婉儿、魏征、陆绩、满宠、陈琳、狄仁杰、阚泽、步骘、顾雍——”
被点到名的文臣齐齐躬身。
“你们的任务,是让这条运河两年贯通,让江都成为天下财货中枢,让前线粮草军械永不匮乏。可能做到?”
萧何代表众人出列:“臣等,纵肝脑涂地,亦保后方无虞!”
邓安笑了。
那笑容里,有帝王的霸气,有穿越者的野心,还有一丝无人能解的孤独。
他望向西方天际。
那里有他从未踏足的土地,有他只在史书里见过的文明。
而现在,他要去了。
不是亲身去,是用他的将、他的兵、他的意志,去征服。
“开拔!”
令旗挥下。
oo1号、oo2号汽笛长鸣,白烟冲天。数百艘战舰帆船紧随其后,如巨龙出水,向东、向西、向北,破浪而行。
岸上百姓久久不散。
他们看着皇帝站在船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水天之际。
有人低声说:“陛下这是……要打遍全世界啊。”
“打呗。”老农啐了口唾沫,“总比在内地打,祸害咱们强。再说了,陛下给钱给粮挖运河,俺儿子在工程监干活,每月三百文呢——这仗打得值!”
值不值,邓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回到紫禁城,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着上面刚刚插上的十几面小旗——代表已出的各路大军——时,心里那块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温柔,不是爱情。
是野心。
是征服。
是一个穿越者,对这个时代,最彻底的“回答”。
“陛下。”上官婉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各军月粮草调度册,臣已拟好。”
邓安没回头:“念。”
婉儿翻开册子,声音清晰沉稳:“北路军需粮三十万石,已从幽、并二州起运;西路军需二十万石,自关中调拨;水师需粮十五万石、淡水十万桶,自江都、广陵港补给……”
邓安静静听着。
窗外,运河开工的号子声,隐约传来。
咚,咚,咚。
像心跳,像战鼓。
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