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十二将齐声高呼,声震殿梁。
甘宁抬头时,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当年射伤邓安、斩杀张清,如今竟得如此厚待,这位华帝的心胸,着实令人折服。
邓安继续封赏:
“全琮、朱桓、朱然、孙韶、孙翊、吕蒙、陆逊、阚泽、步骘、顾雍、虞允文、朱治、鲁肃、张昭、张纮、太史慈、诸葛瑾、贺齐、李广、章邯、檀道济、周亚夫、王翦——出列!”
二十余人出班跪倒。这名单里既有江东旧臣,也有系统平衡而来的名将,更有如诸葛瑾这般亲戚的臣子。
“尔等或为江东柱石,或为当世英才。今既归附,朕当量才录用。陆逊、虞允文,授兵部侍郎,入天策阁参赞;张昭、张纮,授太子少傅,教导皇子;太史慈、吕蒙,授卫将军,镇守京畿;诸葛瑾授吏部侍郎……余者皆按才具,分授实职,望尔等尽忠职守,共扶社稷!”
“臣等领旨,必竭忠尽智,以报陛下!”
封赏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位臣子谢恩退下时,日已近午。
邓安却忽然起身,走下御阶。他来到孙权面前,温声道:“仲谋,朕还有一事。”
孙权躬身:“陛下请讲。”
“伯符之女孙茹,如今该有十二岁了吧?”邓安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朕欲认她为义女,封‘安宁公主’,养于宫中,与朕子女同窗读书,同享天伦。你意如何?”
孙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看着邓安,看着那双眼中真挚的温情与歉意,良久,眼眶泛红,深深一揖:“陛下……待我孙氏,仁至义尽。权……代亡兄,谢过陛下!”
“不必谢。”邓安扶起他,“伯符的女儿,便是朕的女儿。”
他转身,对礼官道:“即拟诏:封孙策之女孙茹为安宁公主,赐居长春宫,秩同长公主。令上官婉儿总领其起居教养,务必周全。”
“诺!”
封赏大典至此礼成。
当邓安重新登上御阶,面向苍生时,秋阳正烈,将他玄色冕服上的金纹映得璀璨夺目。
“自今日起——”他声音如钟,传遍四方,“天下再无战乱,四海皆为一家!朕与尔等,共开太平盛世,同享万世安康!”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声如惊雷滚滚,自宫城传向街巷,传向江岸,传向这片刚刚愈合的神州大地。
退朝后,邓安独上宫城最高处的观星台。
凭栏远眺,长江如带,蜿蜒东去;江陵城郭,炊烟袅袅;更远处,是看不见的草原、海岛、雪域、群山——这一切,如今都在他掌中了。
上官婉儿悄然来到身侧,轻声道:“陛下,沈括、鲁班、蒲元、马钧四位大师已领旨,三日后启程赴江都勘测地形,绘制宫城图样。沈括大人说,他将效洛阳紫禁旧制,融合江南园林之妙,三年内必成旷世宫阙。”
邓安点头:“告诉他们,不必过分奢靡,但要坚固恢弘,足显天朝气度。”
“诺。”婉儿顿了顿,低声道,“孙娘娘……今日在凌霜阁设了香案,祭奠孙讨逆、孙伯符。祭罢后,她对着江都方向拜了三拜。武才人陪着。”
邓安沉默良久,轻叹:“让她拜吧。有些心结,总要时间化解。”
他转身,望向西苑方向。那里,曹操与孙权的新居正在整饬。两个曾经的枭雄,将在他的紫禁城里,度过余生。
“婉儿,”他忽然问,“你说后世史书,会如何写朕?”
婉儿一怔,认真思索片刻,缓缓道:“会写陛下十四岁起兵,二十六岁一统天下,终结数年乱世。会写陛下胸怀四海,善待降君,纳天下英才为己用。会写陛下定都江都,开万世太平之基——”
“也会写朕背弃故友,诛戮功臣,手段酷烈。”
邓安接口,语气平静,“无妨。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朕只求问心无愧,只求这山河永固,百姓安康。”
婉儿深深看着他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帝王肩头,扛着的不仅是万里江山,还有一段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历史。
夕阳西下,将宫城染成一片金红。
邓安最后望了一眼这即将成为旧都的江陵,转身走下观星台。
他的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向那个属于“启元”的新时代。
而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终于驶过了最崎岖的一段险路,前方——是万里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