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蓟城。
连日的攻城战已将这座幽州府的外墙撕得千疮百孔。
城南、城西多处垛口崩塌,护城河被尸骸填平,城墙下堆积的云梯残骸与焦木在秋雨中冒着青烟。城头“曹”字大纛虽未倒下,却已破败不堪。
辰时,中军帐中战报如雪。
“报——东门夏侯惇部粮尽,士卒哗变,秦琼将军已夺门而入!”
“报——西门乐毅欲焚粮仓自焚!”
“报——南门守军弃械,尉迟恭将军已控制城楼!”
邓安一身染血玄甲,按剑立于沙盘前。
他听着一条条捷报,脸上却无喜色。
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无悬念。
但还有两个人——两个必须亲手了结的人——尚未落网。
“李世民、冉闵何在?”他声音沙哑。
韩信沉声道:“据降卒供称,此二人率最后三千精锐,集结于北门瓮城。曹操……也在那里。”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亲卫疾奔入帐:“陛下!北门洞开!曹军残部突围了!”
邓安眼中寒光骤起,抓起佩剑:“备马!亲卫营随朕来!”
“陛下不可!”诸葛亮急道,“困兽犹斗,当令诸将合围……”
“庞士元的仇,狄汉臣的仇,孙伯符的仇——”邓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朕要亲手讨。”
他掀帐而出,翻身上马。
五十名“道门兵人”亲卫无声集结,这些人皆是经左慈、吕洞宾、张三丰等宗师亲手调教的死士,黑袍玄甲,面覆铁罩,气息沉凝如渊。
“走!”
蓟城北门,瓮城内外已化作血海。
三千曹军残部——皆是跟随曹操从兖州一路血战至此的死忠——结成锥形阵,正向北突围。
阵前两员大将:左翼李世民一身银甲白袍,长枪如雪;右翼冉闵黑袍重铠,双刃矛滴血。阵中戎车上,曹操按剑而立,须皆白,却腰背挺直。
“杀出去!”李世民长枪前指,“过了前面那片丘陵,便是草原!只要与铁木真汇合——”
话音未落,前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影如潮水般涌来!
邓安亲率五十亲卫,竟抢先一步截住了去路!
“李世民——”邓安马鞭遥指,声音如雷,“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李世民瞳孔一缩,却狞笑:“邓元逸!你来得正好!某正要取你人头,祭奠吾弟李元霸与妹夫之仇!”
两军对峙,肃杀之气压得秋草低伏。
黄忠在邓安身侧,悄悄搭箭上弦。
他是沙场老将,看出李世民气势正盛,若让其与主公单挑,恐有不测。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一箭破空,正中李世民左臂!甲胄洞穿,血花迸溅!
李世民闷哼一声,却竟不退反进,单手举枪暴喝:“杀——!”
三千曹军如疯虎出柙,直扑邓安本阵!
“护驾!”五十亲卫结阵迎上。
这些“道门兵人”确实了得,个个武艺高强,配合默契,竟将十倍于己的敌军前锋硬生生挡下!
但邓安眼睛却只盯着李世民。
他看着那个银甲身影在乱军中左冲右突,长枪过处,亲卫接连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