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项家军开始集结,结成紧密的圆阵。虽然狼狈,虽然人少,但阵型不乱——这就是白起练出的兵,败而不溃,死而不散。
韩信在阵前勒马,看着那道圆阵,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败军之将,能如此快地重整旗鼓,确实不凡。
“白起。”韩信开口,声音穿过战场,“投降吧。我敬你是将才,不杀你。”
白起在阵中大笑,笑声悲怆:“韩信!今日之败,是我失察!但你要我降——除非我死!”
“何必如此?”
“各为其主,唯死而已!”白起拔剑,“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韩信沉默。
他知道,劝不动了。
就像张任,就像那些宁死不降的人。
乱世之中,忠义是奢侈品,但总有人愿意用命去买。
“传令。”韩信缓缓道,“围而不攻,箭矢消耗。”
他不愿再添无谓伤亡。
白起已是困兽,何必逼他死斗?
战斗持续到申时。
白起率残部且战且退,凭借圆阵防御,竟真的从三万大军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向西突围而去。
虽然又折损了千人,但终究……活下来了。
韩信没有追。
他看着白起远去的烟尘,对身旁诸将道:“此战目的已达——白起援军已破,江州无忧了。”
卫青问:“将军,为何不追尽杀绝?”
“因为没必要。”韩信调转马头,“白起败军,已无力威胁江州。追杀下去,反而可能逼他与项羽主力会合,提早引决战。”
他顿了顿:
“我们要的,是江州。江州破,成都便是囊中之物。”
众将恍然。
这就是韩信——不止算一战之胜负,更算全局之得失。
当夜,捷报传至江州军帐。
“韩信将军苍龙岭大捷,水攻破白起八千精锐,歼敌五千余。白起率残部两千西撤,已无力东援。”
邓安放下军报,看向周瑜、谢安:
“北路已定,江州可全力攻坚了。”
周瑜眼中闪过锐光:“三日之内,必破江州。”
谢安从容一笑:“庞士元粮草被焚,军心已乱。此时攻城,正当其时。”
邓安点头,望向帐外。
夜色如墨,星光寥落。
江州城墙上,灯火通明。
最后的攻坚战,要开始了。
建安五年,十二月。
韩信苍龙岭水攻破白起,北路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