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龙且急问。
“算漏了……”白起眼中闪过狠色,“我白起,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忽然调转马头:
“传令全军——反向突围!”
“反向?!”
“对。”白起剑指来路,“韩信布十面埋伏,所有兵力都压在前方和两翼。后方看似严密,实则空虚——因为他算准了我会向前,不会后退。”
龙且恍然:“所以……”
“所以我们就后退。”白起一夹马腹,“杀回去!”
八千残兵,如困兽反扑,竟真的从后方撕开一道缺口!
等韩信调兵合围时,白起已率三千余骑突围而去。
虽然折损大半,但终究……活下来了。
申时,战场渐寂。
韩信立在遍地尸骸中,望着白起远去的烟尘,沉默良久。
卫青上前:“将军,追吗?”
韩信摇头:“穷寇勿追。白起虽败,余威犹在。逼急了,反受其害。”
“那临邛……”
“拿下。”韩信转身,“传令全军,入城休整。另派快马,向主公报捷。”
“诺。”
韩信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这一战,他赢了。
赢得险,也赢得巧。
但不知为何,心中并无喜意。
他想起了白起突围前那个眼神——那不是败将的绝望,而是猎手的冷静。
这个人,还会回来。
一定会。
当夜,临邛城内。
军报传至邓安手中时,他正在看地图。
“韩信破临邛,焚粮三十万石,歼敌一万七千。白起率残部三千突围,退往成都方向。”
邓安放下军报,看向帐中诸将:
“北路,成了。”
众将振奋。
这意味着,犍为郡的蜀军,已陷入三面包围。
只剩下最后一步——
攻破武阳,兵临成都。
邓安望向西方。
那里,诸葛亮还在守。
项羽还没出现。
而更远处,是长安,是曹操,是这天下。
仗,还得打。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图。
手指,点在了武阳。
建安五年,九月。
韩信破临邛,焚白起粮草,北路告捷。白起残部突围,退守成都。荆州军三路合围,犍为郡大半已下。
武阳,已成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