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另,若有一名叫韩信者来投,即刻护送他来永安,沿途不得有误。”
封好信,交给亲兵:“八百里加急,送回襄阳。”
“诺!”
亲兵退下。邓安独坐厅中,烛火摇曳。
一边是兵仙人屠降临乱世,天下棋局再添变数。
一边是襄阳城中,新生儿啼哭初响。
战争与新生,杀戮与延续。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夜空无月,唯有寒星几点。
“韩信……”邓安低声自语,“你可千万……要对得起‘兵仙’这两个字。”
同一片夜空下,益州腹地,江州以西百里,项家军大营。
中军帐内,项羽难得没有擦拭霸王枪,而是与一名少年对坐饮酒。那少年不过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甚至有些文弱,但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寒潭,深不见底。
“武安,”项羽举杯,“依你之见,邓安接下来会如何?”
白起——此刻化名“武安”的少年,端起酒杯却不饮,只淡淡道:“江州新败,损兵数万,他必不敢再强攻。若我是他,当转取南中,联蛮制蜀,自南向北夹击成都。”
“南中?”项羽重瞳微眯,“蛮荒之地,取之何用?”
“地广人稀,却可绕开江州天险。”白起声音平静,“更关键者——南中若失,刘备南中七郡粮赋断绝,成都震动。届时诸葛亮必分兵南救,江州防御自弱。”
项羽大笑:“好!那我们就等他去取南中,半道截杀!”
“不可。”白起摇头,“邓安麾下有能人,周瑜、谢安皆当世奇才,岂会不防伏击?将军当做的,是趁他转兵南中之机,猛攻永安。”
“永安?”
“邓安大军在外,永安空虚。若将军能破永安,则荆州军归路断绝,粮道被斩。届时邓安前有南中蛮族,后有永安失陷,进退维谷——便是歼灭之时。”
白起说完,终于饮了一口酒。那酒很烈,他却面不改色。
项羽盯着他,重瞳里燃起兴奋的火:“武安,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八?”
“年龄有何要紧?”白起抬眼,“杀人,不需要年岁。”
两人对视,帐中烛火噼啪。
许久,项羽举杯:“来,敬未来——敬这天下,血流成河的未来!”
“敬歼灭。”白起举杯轻碰。
杯盏相击,声如刀兵。
而千里之外,襄阳城,大将军府后院。
夏侯娟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却带着笑。怀中婴儿裹在锦缎襁褓里,睡得正熟。旁边,刘诗、诸葛若雪、袁年等几位姐妹围着,轻声说笑。
“妹妹辛苦了。”刘诗递过参汤,“元逸回信了,说名字可取‘元’——邓元。这名字好,有气象。”
夏侯娟接过汤碗,指尖轻轻抚过婴儿脸颊:“元儿……你父亲在永安打仗,等你满月时,他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炭火温暖。
婴儿在梦中,咂了咂嘴。
乱世之中,新生命降临。
而改变天下格局的两颗棋子——兵仙与人屠,已悄然落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