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我需要两位助手。”
简简单单一句话,现场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是核爆。
“什么?助手?!”
“凌默要助手!”
“选我!选我!”
“我我我我我!!!”
人群瞬间沸腾,那些冻了一整晚、坐了一整晚、快要冻成冰棍的人们,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往前冲。
一个白苍苍的老教授,被人挤得东倒西歪,还在拼命往前冲,他的眼镜掉了,头乱了,大衣扣子都被人扯掉了,但他全然不顾。
“我研究美术五十年!”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让我来!”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一边挤一边吼“五十年有什么用?这是体力活!您这年纪,站都站不稳!”
老教授怒目圆睁“我虽然年纪大,但我经验丰富!我参加过威尼斯双年展!我拿过国际大奖!”
年轻小伙不甘示弱“我年轻!我能熬夜!我能扛冻!零下十度我能站一天一夜!”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贵妇,被挤得型全乱,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往前指“让开!我是王妃的表妹!”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冷笑“王妃的表妹?我还是王妃的老爸呢!”
贵妇气得脸都绿了“你算什么东西!”
中年男子掏出名片“xx美术馆馆长!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两人怒目相向,谁也不肯退让。
一个年轻女孩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但她死死护着怀里的写本,拼命往前挤,她的脸冻得通红,嘴唇紫,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是东京艺术大学的研究生!”她一边挤一边喊,“我画了凌默老师一整晚的写!整整一本!”
旁边一个人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写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凌默画画的姿势,每一幅都画得极其传神,每一笔都透着狂热。
那人二话不说,侧身让开“你厉害,你先!”
女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挤。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被人群挤得站都站不稳,但他死死抓着手机,对着凌默的方向大喊“我是中央美术学院的研究生!我导师是李刚!”
旁边一个人不屑地说“你导师是李刚又咋了,有什么用?你自己有什么本事?”
男生涨红了脸“我……我年轻!我有体力!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但他没有放弃,他咬着牙,继续往前挤。
现场彻底变成了菜市场,不,比菜市场还乱,比春运抢票还疯。
那些平时优雅体面的贵族、艺术家、学者、名流此刻全都疯了。
什么形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通通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凌默选中。
成为他创造神作的助手,这个名头,够吹一辈子,够让子孙后代仰望一辈子,够让自己在艺术史上留下名字一辈子。
所以,必须抢,必须争,必须拼命,有人开始攀比学历。
“我是巴黎美术学院的博士!”
“博士算什么?我是博士后!”
“我是哈佛大学的艺术史硕士!”
“哈佛?哈佛的艺术史能和佛罗伦萨比?”
“你……”
有人开始攀比奖项。
“我是威尼斯双年展金奖得主!”
“金奖?我拿过三次国际大奖!”
“三次?我才拿过一次……”
“我参加过圣保罗双年展!我参加过卡塞尔文献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