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是虔诚,是敬畏,是心甘情愿地,仰望那个正在创造奇迹的人。
很快,地上坐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本地人,外国人……
所有人都席地而坐,仰着头,看着那个正在画画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只有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和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那个人身上,给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就站在那里,专注地画着,像一个真正的神。
……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八点。
广场上,灯光全部亮起。几十盏大功率的照明灯从各个角度照射过来,把那块巨大的画布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打在凌默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比白天更多,一整天信息酵,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星月城本地的居民,有从其他城市驱车赶来的沙尔卡人,有从邻国飞过来的游客,还有那些原本就在沙尔卡参加星辉节的人们。
警戒线外,人山人海。
警戒线内,十米圈外,依然坐满了人,那些人,从下午坐到现在。
冬天的沙尔卡,白天还算暖和,但一到晚上,气温骤降。
沙漠气候,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可能有二十度,晚上能降到零度以下。
此刻,坐在广场上的人们,正在经历这种极端的温差。
冷,真的很冷。
有人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有人把围巾缠了好几圈,有人双手揣在袖子里,有人不停地跺脚。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一个都没有。
第一排,坐着的依然是那些身份最尊贵的人。
国王萨勒曼坐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皮大衣,面前还放着一个暖炉。
他已经八十多岁了,扛不住这样的寒冷,但他坚持要坐在第一排,亲眼见证这幅神作的诞生。
他旁边,王后同样裹着厚厚的皮草,手里捧着一个暖手宝。
再旁边,是各国贵宾,有的裹着羽绒服,有的披着毛毯,有的干脆裹着酒店里的棉被。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此刻都不重要了,保暖要紧。
莎玛公主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羽绒服,是她临时让人从王宫取来的。
她的脸被冻得有些白,但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凌默。
芙蕾雅坐在她旁边,同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但她的脸色比莎玛好一些,不知是因为年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的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看一眼凌默,偶尔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歌坐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冻得直打哆嗦,她来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冷,穿得不多,但现在她宁可冻死也不愿意离开。
旁边一个沙尔卡本地的女孩看她冷得厉害,把自己多带的一条毛毯分给她一半,沈清歌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盯着凌默。
法蒂玛、苏晚晴、周小雨三人挤在一起,共用两条毛毯。
周小雨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但她死死盯着凌默,眼睛都不敢眨。
“冷吗?”苏晚晴小声问。
“冷……”周小雨的声音在抖,“但是值得……”
法蒂玛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毛毯又往周小雨那边挪了挪。
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人裹着棉被,有人披着毯子,有人抱着暖水袋,有人喝着热茶。
有人开始动脑筋,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贵妇,对着第一排的一个白老者说
“老先生,您年纪大了,扛不住的,快回去吧,别冻坏了。”
那老者头也不回“回去?我好不容易抢到第一排,你让我回去?”
贵妇说“您这样会生病的!”
老者哼了一声“生病也愿意,死在这里我都愿意。”
贵妇“……”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对第一排的一个美女说“小姐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来来来,咱俩换个位置,你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人多,暖和。”
美女白了他一眼“换位置?你当我傻?”
年轻人说“我是真心为你好!”
美女说“你是真心想占我位置吧?”
年轻人被戳穿,讪讪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