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好像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不对,应该是灯光的原因。
穆勒第一个冲到床边。
他伸出手,想去探艾米丽的鼻息。
“你干什么!”索菲亚冲过来,一把推开他,“不许碰我女儿!”
穆勒踉跄了几步,站稳后,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确认她还有没有呼吸!”
“她当然有呼吸!”索菲亚挡在床边,像护崽的母狮,“你没看到她睡得好好的吗!”
穆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索菲亚的眼神吓得没敢说出口。
克劳迪娅走上前,轻声说:
“索菲亚女士,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凌默先生走得那么急,我们有点担心。”
索菲亚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说了,让我女儿醒来后去做检查。那就等她醒来再说。”
众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床上熟睡的艾米丽,看着她均匀起伏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确实,看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
可是……
穆勒又忍不住开口了:
“睡是睡着了,可谁知道是不是昏迷?万一她醒不来呢?”
索菲亚猛地转头,盯着他。
那眼神,像要吃人。
穆勒下意识退后一步,但嘴里还在嘟囔:
“我只是实话实说……凌默走得那么急,谁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众人虽然没有附和,但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是啊,凌默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治疗了十二个小时,累是肯定的。但再累,也不差这几分钟吧?
至少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走啊。
就这么走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汉斯教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詹姆斯医生靠在墙边,若有所思。
渡边教授双手交握,表情凝重。
那些华国专家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王主任轻咳一声,开口道:
“大家别着急,等艾米丽醒来再说。凌默老师既然敢走,应该是有把握的。”
穆勒冷笑一声:
“有把握?有把握为什么不等着结果出来再走?我看他是怕结果出来不好,脸上无光,所以先跑了!”
“你闭嘴!”这次开口的是迈克尔。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让穆勒瞬间闭上了嘴。
迈克尔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他看着女儿熟睡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等。”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不再说话。
他们默默地等在治疗室里,或者退到走廊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凌晨两点多,到三点,到四点,到五点。
窗外,天色从浓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