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些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但他们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十二个小时。
没有声音。
这太不正常了。
难道真的……
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半。
凌晨两点。
走廊里,灯光明亮得像白天。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索菲亚靠在迈克尔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但她还是站在门口。
一步都没有离开。
迈克尔也一样。
这个在欧洲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守着女儿的门,等着女儿的消息。
那些专家们,也没有离开。
汉斯教授靠在墙边,已经睡着了。
詹姆斯医生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渡边教授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合十,像一尊佛像。
克劳迪娅依然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法蒂玛靠在墙边,米色套装已经皱了,但她毫不在意。
苏晚晴坐在长椅上,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周小雨站在护士站旁边,困得直打哈欠,但还是强撑着。
那些被治好的人,也都没有离开。
她们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守着。
凌晨两点十五分。
走廊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
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射向那扇门。
索菲亚猛地站直身体。
迈克尔握住她的手。
汉斯教授睁开眼睛。
詹姆斯医生坐直身体。
渡边教授放下双手。
克劳迪娅转过身。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