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
药材很快送来。
凌默亲自验过,确认无误后,带着药材进了治疗室。
门再次关上。
走廊里,再次陷入漫长的等待。
从下午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
治疗室里,声音断断续续。
尖叫,哭泣,求饶,还有模糊不清的呢喃。
每一次声音响起,索菲亚的心就揪紧一次。
每一次声音消失,她又开始担心,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
这种煎熬,比任何酷刑都难受。
但她始终站在门口,没有动。
迈克尔也一样。
两人像两尊雕塑,守在那扇门前。
晚上九点,门开了一次。
护士出来收走餐盘。
有人忍不住问:“里面怎么样了?”
护士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送饭。”
她顿了顿,小声说:
“我看到凌默老师在给艾米丽小姐喂饭……他自己一口都没吃。”
说完,她快步离开。
众人沉默了。
凌默……自己一口都没吃?
他已经在里面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
从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难道不累吗?
不饿吗?
索菲亚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门板,小声说:
“凌默先生……谢谢您……”
……
深夜十一点。
治疗室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很久,很久,没有声音。
走廊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穆勒医生又开始说话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二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前就没声音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冷笑一声:
“你们说,里面会不会……已经凉了?”
索菲亚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那眼神,像要吃人。
穆勒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听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果治疗顺利,怎么会没声音?如果艾米丽还醒着,怎么会不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说不定,现在里面只剩下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