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罗斯柴尔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激动和感激。
他走到凌默面前,二话不说,深深鞠了一躬。
“凌默老师!”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欧洲口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艾米丽!”
凌默伸手扶他:“别这样。”
迈克尔却执意鞠完这一躬才直起身。
他看着凌默,眼眶泛红:
“我昨晚接到索菲亚的电话,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没有您,艾米丽会怎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地说:
“凌默老师,我知道您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但我迈克尔·罗斯柴尔德在此承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名下的全部财产,都将捐赠给您设立的文明火种研究基金。”
“我个人,愿意为您免费工作十年,不,到我退休为止!”
“只要您能治好艾米丽!”
他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弯下腰,久久没有直起。
凌默看着他。
这个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这个在谈判桌上从不让步的强硬对手,此刻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为了女儿的健康,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索菲亚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她轻轻握住迈克尔的手。
艾米丽看着父母,小声说:“爸爸,你别这样……凌默会治好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信任。
凌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先别太担心。”
迈克尔抬起头,看着他。
凌默继续说:“现在医学很达,先听听专家的意见。
说不定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迈克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凌默的意思是,不把话说满,不给虚无的承诺。
但他也知道,凌默既然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希望。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索菲亚去开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的正是周副院长,身后跟着神经内科主任、影像科主任,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和护士。
“凌默老师,”周副院长看到凌默,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您来了!”
他快步走进来,热情地握住凌默的手:
“昨天您走了之后,我们又连夜讨论了艾米丽小姐的病情。
今天正好是查房时间,我带团队过来看看。”
凌默点点头:“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周副院长连连摆手,“能为您分忧,是我们的荣幸。”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医生护士,此刻正用各种方式偷偷打量凌默。
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努力保持着专业表情,但眼神里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