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都流向了不缺爱的人。
真是讽刺。
他从来没刻意追求过什么。
没刻意讨好过谁,没刻意挽留过谁。
他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
可偏偏有这么多人,愿意陪他走这一段注定没有终点的旅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他能做的,大概只有把她们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
不辜负,不遗忘。
哪怕这份“放在心上”,被分割成很多很多份。
每一份依然是真心的。
车窗被轻轻敲响。
凌默回过神,摇下车窗。
苏青青站在车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就知道你在这里,”她说,声音轻轻的,“饿不饿?我给你炖了汤。”
凌默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是素净的淡妆。
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夜露,鼻尖冻得微微泛红。
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上车。”凌默说。
苏青青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来。
她把保温袋打开,取出一只保温壶,倒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是排骨炖山药,汤色清澈,香气扑鼻。
“趁热喝,”她把碗递给他,“我炖了一下午。”
凌默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排骨炖得软烂,山药入口即化。
苏青青看着他喝汤,眼睛弯成月牙。
“好喝吗?”
“嗯。”
苏青青开心地笑了,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
她没有问他今晚去了哪里,见了谁,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他喝完一碗汤,又给他添了半碗。
像一个小妻子。
凌默喝完汤,把碗放下。
苏青青把保温壶收好,然后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你今天累了吧,”她说,声音轻轻的,“早点休息。”
“嗯。”
苏青青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肩膀的温度。
她当然想多陪他一会儿。
想和他说话,想被他抱着,想做一切情侣之间会做的事。
但她要备孕。
医生说要规律作息,不能熬夜。
所以她要早睡。
为了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却已经被她深深期盼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
“那我先回去啦。”
“嗯。”
苏青青直起身,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