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个字。
周副院长愣住了。
凌默继续说:“不是偶尔,是连续几天。
不是轻度不适,是针刺样疼痛。
位置固定,在前额和后枕部。
持续时间十几分钟,作时间集中在睡前。”
他看着周副院长,一字一句:
“这是典型的颅内压波动表现。
如果是疲劳,不应该有这样的规律性。
如果是视神经适应期,不应该集中在后枕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相信你们的设备和专业。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再查一次。”
等待室里鸦雀无声。
周副院长张着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神经内科主任的脸色变了。他重新拿起那叠报告单,再次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起。
影像科主任也沉默了,他盯着磁共振片子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要不……再查一次?”
周副院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再查一次。”
他转身对门外候命的护士说:
“准备增强扫描。通知介入科,准备造影剂。”
然后他看向凌默,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凌默老师,我们需要您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
毕竟增强扫描有一定风险……”
“我签。”凌默说。
二十分钟后,艾米丽再次被推进磁共振室。
这一次,她需要注射造影剂,躺在那个狭长的管道里更长时间。
索菲亚站在检查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女儿,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白。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您真的觉得……”
她没有说完。
凌默站在她身侧,看着检查室里的艾米丽,平静地说:
“我希望我错了。”
索菲亚沉默了。
她侧过头,看着凌默的侧脸。
这个年轻的男人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专注和严肃,和刚才面对专家们质疑时完全不同。
他不是在逞强。
他不是在炫耀。
他是在……救人。
索菲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增强扫描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艾米丽从检查室里被推出来时,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造影剂的注射让她有些不适,但她强忍着没有抱怨。
“还好吗?”凌默俯身问她。
“还好,”艾米丽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想吐。”
凌默伸手,轻轻按在她手腕的穴位上,揉了几分钟。
艾米丽的脸色渐渐好转,恶心的感觉也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