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凌默猝不及防,被拉进了次卧。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次卧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凌默被那只手拉进来后,背靠着门板,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就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你大晚上不睡觉?”凌默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好笑。
黑暗中,欧阳韵蕾的脸凑得很近。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五官更加立体,眼睛亮得像夜行动物。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一拉用了不少力气。
“好意思说?”欧阳韵蕾的声音里满是羞愤和幽怨,“你俩大晚上不睡觉,在那里学外语?服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默,即使光线昏暗,凌默也能看到她眼里的控诉,那是一种混合了嫉妒、渴望、恼怒和委屈的复杂情绪,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开了一大片。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映出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凌默看着她,没说话。
欧阳韵蕾却更气了,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凌默的鼻尖:
“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凌默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诚实地点头:
“是。”
欧阳韵蕾:“……”
她想过所有可能的答案,凌默可能会否认,可能会转移话题,可能会说“你想多了”,可能会说“对不起”。
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这也太真诚了!
真诚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气懵了的猫。
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对视着,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过了好几秒,欧阳韵蕾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捶了凌默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笑着,但眼睛里却泛起了水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凌默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水渍:“我怎么样?”
“你……”欧阳韵蕾瞪着他,但那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怒气,反而多了几分无奈和……纵容,“你明知道我睡不着,还故意那样……”
“所以呢?”凌默问。
“所以我很生气!”欧阳韵蕾又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声音软了下来,“也很……难受。”
她说难受时,眼神飘忽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凌默懂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欧阳韵蕾没有抗拒,反而顺势靠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真拿你没办法,”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凌默胸口传来,“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凌默笑了,没接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抱了一会儿。
然后,欧阳韵蕾抬起头,看着凌默,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要不要给你买蓝色小药片?”
凌默一愣:“什么?”
“蓝色小药片啊,”欧阳韵蕾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女王般的戏谑,“你刚才折腾了三个小时,今天还要继续……扛得住吗?”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
“我也想学习。”
这话说得大胆而直白,凌默听懂了。
他看着欧阳韵蕾,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真实,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红唇饱满,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挑衅。
她就是这样,永远这么直接,永远这么大胆,永远这么……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