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清辞躺在凌默身边,身体微微僵硬。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积蓄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时的颤抖。
她侧过身,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子,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凌默也侧过身,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其实,这一切一点也不突兀。
时光倒回数日前,世界文明峰会结束,凌默载誉归国。
在京都那套大平层公寓里,两人就曾有过一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那时顾清辞去探望刚回国的凌默。
凌默经历了峰会的惊心动魄,又在翡翠岛、冰冠王国连番历险,身心俱疲。
顾清辞的温柔陪伴,像一泓清泉注入干涸的心田。
那个晚上,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凌默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顾清辞的旗袍盘扣也松了两颗。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与唇的距离不过毫厘。
顾清辞的眼睛里全是迷离的水光,她几乎就要点头,就要说出那句“我愿意”。
然后……那一晚,她的大姨妈来了。
尴尬、羞赧、又带着一丝庆幸,庆幸在最关键的时刻,身体给了她一个暂停的理由。
不然,顾清辞现在早就是凌默的女人了。
那个未完成的夜晚,成了两人之间一个隐秘的约定,一个悬而未决的期待。
后来凌默遭遇封杀,被全网谩骂,顾清辞的心每天揪着。
她帮凌默整理开宗立派的资料,成了她在那些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她不敢主动联系太多,怕给他添麻烦,只能每天守着新闻,祈祷转机。
直到凌默在雪山国创造奇迹,在格莱美治愈十年盲症,王者归来。
顾清辞在电视前哭得像个孩子。
再后来,江城“私人聚会”的消息传来,凌默再次站上世界之巅。
顾清辞的心终于放下了,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思念,她想见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
所以当许教授说要去江城见凌默时,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我也去”。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忍着情绪。
在许教授面前,她要保持晚辈的恭敬和学生的得体。
在凌默面前,她要保持“顾老师”的端庄和距离。
她看着凌默游刃有余地与各国代表周旋,看着他在讲台上光芒四射,看着他与各方大佬谈笑风生……
骄傲,自豪,又有一丝心酸。
这个曾经还需要她帮忙的男人,现在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但那些深夜的电话,那些诗词的交流,那些思想的碰撞……那些点点滴滴,让顾清辞确信,凌默还是那个凌默。
只是,更耀眼了。
现在,许教授睡了,别墅安静了,月光正好。
她终于有机会,和凌默单独相处了。
“凌默……”顾清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一年多……真难得。”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闪动:
“真不容易。”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线条,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从微翘的唇珠到精巧的下巴。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湿漉漉的头有几缕贴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淡粉色的丝绸睡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确实挺美的。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而是一种含蓄内敛的美,像深谷幽兰,像水墨山水。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浓郁的书香味道,那是常年与诗书为伴沉淀下来的气质,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底蕴。
确实别有一种味道。
凌默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丝:
“清辞……”
顾清辞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