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女人,外交部国际司副司长李晴,直接把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赵委员,”李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没外人,你说这个……给谁听?”
赵委员一愣:“我……”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李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还是你选择性失明?”
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面的电子屏前,调出几个页面:
页面一:昆仑公司官网
“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期五亿美元,目前已收到全球捐赠过五百亿美元,而且每分钟都在增加。”
页面二:国际媒体报道汇总
“雪山国、沙尔卡王国、冰岛、瓦努阿图等七国正式宣布,将追随凌默的个人计划。另外有三十多个国家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合作意向。”
页面三:社交媒体热搜榜
#凌默班全球邀请赛#、#哪个国家能抢到凌默班#、#为凌默班我们愿意修改法律#……
李晴转身,看着赵委员,也看着在座所有人:
“人家凌默,一个人,没要国家一分钱赞助,没开任何特殊通道,凭自己的本事,撑起了一个比我们这个筹备会还要大、还要有竞争力的摊子。”
“你告诉我”
“凭什么,他要来加入我们?”
“就凭你那个特别顾问的头衔?”
“就凭你嘴里那句为国效力?”
她越说越激动:
“更别说”
“你忘了前两天,我们是怎么报道他的?!”
“千古罪人、该枪毙、华国耻辱、滚出华国……”
“那些话,是从我们自己的媒体嘴里说出来的!”
“是我们自己,亲手把他推到对立面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换做是你”
“被全国媒体骂成那样,被自己人污蔑成那样……”
“现在叫你回来,给你个虚职,说句为国效力……”
“你能忘掉一切,感恩戴德地回来?”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赵委员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李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另一位委员。教育部的代表王教授,苦笑着接话:
“老赵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凌默现在是什么身份?”
“雪山国的永恒挚友,霜语宫主人,那是人家圣女寝宫,三百年没给过外国人。”
“沙尔卡的星辉苑主人,亲王级礼遇。”
“格莱美破例增设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人家当场转赠了,说文明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这种格局,这种气度……”
他摇摇头:
“你那个特别顾问……人家看得上吗?”
文化部的陈司长叹了口气:
“更关键的是——人心。”
“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看着。”
“看着我们怎么对待一个创造了奇迹、却被自己人污蔑的英雄。”
“如果我们明天开幕,凌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