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但台下,质疑声已经压不住了。
“真的假的?!”
“艾米丽的病全世界都治不好!”
“《柳叶刀》上那篇论文我看过,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双重损伤,根本没有治愈可能!”
“他刚才还说圣女的治愈是碰巧……”
“现在又说能治艾米丽?自相矛盾!”
前排一位神经学专家站起来,语气严肃:
“凌默先生,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艾米丽的病例我研究过三年,病毒对视觉皮层的损伤是毁灭性且不可逆的。
现有的任何技术,包括还在实验室阶段的神经再生、脑机接口,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看着凌默,眼神里有学者的严谨,也有对患者的负责:
“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但医学需要实事求是。
如果您没有确切的把握,请不要给这个家庭虚假的希望,他们已经痛苦了十年。”
这话说得很重,但很在理。
全场看向凌默,等待他的解释。
凌默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迈克尔:
“如果让我出手治疗,你需要继续拿出一半的资产。”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我不保证结果。”
轰——
这次不是哗然,是炸裂。
“一半的资产?!”
“加上之前四分之一,那就是四分之三!”
“过三百亿美元?!”
“还不保证结果?!”
“这……这不是诈骗吗?!”
“赤裸裸的敲诈!”
“太黑了!”
即使是那些崇拜凌默的人,此刻也觉得这个条件过分了。
不保证结果,就要拿走人家四分之三的财产?
万一治疗失败呢?三百亿美元打水漂,女儿还是看不见……
“迈克尔!冷静!”旁边有人劝阻。
“这条件太苛刻了!”
“医学上根本没有治愈可能,他就是在骗钱!”
“别上当!”
连索菲亚都犹豫了,她握住丈夫的手:“迈克尔……我们……”
迈克尔看着凌默,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又看向女儿,艾米丽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争论毫无察觉。她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听”父亲的决定。
十年。
从她六岁失明到现在,整整十年黑暗。
他带她走遍世界,听了无数次“不可能”,看了无数次摇头。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说“可以试试”。
哪怕这个人刚才还说自己的医术只是“小灵感”。
哪怕这个人要求拿走他四分之三的财产。
哪怕这个人不保证任何结果。
但是
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可以试试”。
迈克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