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休息室门口被工作人员拦下。
“抱歉,琼斯女士,您……不能进去。”
凯莉愣住了,她今年52岁,出道三十五年,拿过九座格莱美,是音乐界的活化石。今晚她有望追平史上最多格莱美奖的纪录。
“你说什么?”她的经纪人上前,“你知道她是谁吗?”
工作人员很年轻,脸色为难但语气坚决:“我知道,但……内场所有位置都已经重新分配了。
您的座位……被调整到了……呃,看台区第87排。”
“第87排?!”经纪人尖叫,“那是山顶!连舞台都看不清!”
“抱歉,这是上面的决定。”
同样的事情生在所有提名者身上:
年度新人奖热门、当红说唱歌手“Li1J”,被通知他的座位在场外大屏幕区,连门都进不去。
最佳流行专辑提名者、新生代天后泰勒·史密斯,原本在前排,现在被挪到了后台走廊的折叠椅上。
甚至包括今晚的表演嘉宾、摇滚传奇乐队“枪与玫瑰”,主唱阿克塞尔接到电话:“很抱歉,你们的表演环节……可能要被取消了。因为时间要留给凌默先生。”
最讽刺的是场外。
斯台普斯中心正门外,工作人员临时拉起了警戒线,摆上了一排排……塑料小板凳。
这些板凳原本是给无法进场的粉丝准备的,但现在坐上去的,全是穿着晚礼服、戴着珠宝、一脸懵逼的音乐界大咖。
下午五点,一位记者拍下了这荒诞的一幕:
画面里,三位格莱美获奖者,一位爵士乐大师、一位古典钢琴家、一位乡村音乐天后,并排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手里端着工作人员的纸杯咖啡,面面相觑。
爵士乐大师苦笑着对镜头说:“我从业六十年,第一次……在格莱美之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古典钢琴家摇头:“至少还有咖啡。我刚才听到里面在重新布置舞台,好像要把钢琴撤掉,换成什么……凌默言台?”
乡村音乐天后捂着脸:“我不敢相信……我的经纪人说,如果能拿到凌默的签名,公司就给我续约。
所以……我坐在这里,等散场。”
记者忍着笑问:“那你们觉得……今晚的奖项还有意义吗?”
三人异口同声:“谁在乎?”
下午六点,组委会主席约翰逊·威尔逊的办公室。
这位六十岁的音乐界泰斗,此刻瘫在椅子上,领带松开,头凌乱,眼神呆滞。
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主席,沙特王室的代表又打电话来了,说如果拿不到第一排位置,他们就撤掉对格莱美博物馆的五亿美元捐赠……”
“让他们撤!”约翰逊突然暴起,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撤!都撤!我不干了!这他m是什么格莱美!这是凌默粉丝见面会!”
他喘着粗气,指着窗外斯台普斯中心的方向:
“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吗?白宫!白宫办公厅!说总统先生想通过视频连线,在颁奖礼上对凌默说几句话!问我能不能安排!”
“然后呢?”助理小声问。
“我说时间表满了!结果你猜对方说什么?‘那能不能把最佳乡村音乐奖的颁环节取消,腾出三分钟?’”
约翰逊抓着自己的头:“最佳乡村音乐奖!格莱美的传统奖项!他们让我取消!就为了总统的三分钟视频!”
助理不敢说话。
“还有更离谱的,”约翰逊继续说,“nasa(美国航空航天局)刚联系我,说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想在地球时间晚上九点,通过卫星连线向凌默提问,关于文明在宇宙中的意义。”
他苦笑:“nasa!太空!他们要在格莱美颁奖礼上,做太空连线!”
助理终于忍不住:“那……我们答应了吗?”
约翰逊看了助理三秒,然后缓缓点头:“答应了。我们把最佳影视原声专辑的颁奖环节砍了,腾出五分钟给nasa。”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约翰逊长叹一口气:
“毁灭吧,赶紧的。”
“这届格莱美……已经和音乐没关系了。”
“这是……文明现象级事件。”
“我们只是……碰巧提供了场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斯台普斯中心外黑压压的人群:
“通知所有工作人员,今晚,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凌默先生的安全和舒适。”
“至于什么奖项、什么表演、什么传统……都去他妈的吧。”
“今晚,只有一个人是主角。”
“我们,都是配角。”
当洛城为格莱美座位疯狂时,凌默的专车驶入了比弗利山庄一处极其私密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