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好说,”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狡黠,“毕竟,现在你这么出名,多少人想打听你的消息。
说不定……我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那也行,”凌默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就当送你临别礼物。”
陈沁儿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要走?”她绕过书桌,走到凌默身边,“去哪里?回华国吗?那……我也回去。”
她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太过主动,脸又红了。
凌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
陈沁儿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半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凌默轻轻一拉,她顺势坐在了他椅子的扶手上,这个位置,她比他高半头,可以俯视他,但又不至于太过居高临下。
“凌默……”她轻声唤他,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他肩上。
“嗯?”
“你还没回答我。”
凌默摇摇头,不是拒绝回答,而是“现在不方便说”的意思。
陈沁儿很聪明,立刻懂了。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那我等你。
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华国……毕竟还有一顿饭,你还没吃。”
说到“一顿饭”,两人的眼神都暗了暗。
那顿“饭”,在那个她情绪崩溃的夜晚,她曾邀请他尝尝手艺。
后来在他被全世界唾骂时,她再次邀请,他去了,她做了饭,两人极限拉扯,最终他点到为止,给了她尊重。
但那顿“饭”真正的含义,两人心照不宣。
那是她从未给任何人做过的私房菜。
是她这个经历过失败婚姻、对爱情失望、却又渴望被真正理解和珍惜的女人,所能给出的最隐晦也最直白的邀请。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晨光在移动,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起舞。
陈沁儿看着凌默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但此刻里面没有算计,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平静的……包容?
她忽然鼓起勇气,俯下身。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凌默唇上。
一触即分。
偷袭成功!
陈沁儿迅直起身,心脏狂跳,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但她强作镇定,甚至挑了挑眉,露出“我就亲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凌默看着她,笑了。
“胆子真大,”他说,“这也算998项目的吗?你不会说已经完事了吧,这也没啥啊。”
“才不算!”陈沁儿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等于承认了“998项目”的存在,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有些泄气:“也是了……你眼界太高。
你想要啥样的没有?娱乐圈的、学术圈的、贵族圈的……我这残柳之躯,怕是难以入你眼。”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试探。
她确实对自己有自信,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最熟透的时节。
保养得当的身材,经历过世事沉淀的气质,对男性心理的把握……她从来不缺追求者。
但如果是凌默……
她真的没把握。
凌默看出了她那一瞬间的脆弱。
这个女人,表面上优雅从容,经营着画廊和投资公司,在雪山国华人圈里小有名气。
但内里,她其实很孤独,失败的婚姻,对感情的失望,用工作和社交来填充空虚。
那天晚上她说的“报复性放纵”,不是玩笑,是她真的想过用那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而凌默,是那个看穿她、却没有趁虚而入的男人。
这份懂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珍贵。
所以凌默对她,确实有几分难得的耐心。
“哦?残柳之躯?”凌默故意上下打量她,“你不是说,这道菜,没人吃过吗?”
陈沁儿的呼吸一滞。